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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
兰斯。
它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巨大的头颅低垂,那双熔融琉璃般的竖瞳平静却不容置疑地看着我。
它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只是那样挡在我和洼地出口之间,如同最沉默也最坚固的屏障。
意思很清楚:不许离开。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追踪的念头。
命令是绝对的,看守也是认真的。
我退回营地中心,无事可做,又不想干等。
目光落在那处理好的食材上。
或许......可以做点吃的?
虽然手艺肯定不怎么样,但至少是点事做,也能补充体力。
我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从旁边找到一些干燥的、不知名的灌木枝条。
尝试用最原始的方法——敲击燧石——生火。
失败了好几次,手上多了几处擦伤,才终于引燃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继续小心地添加细枝,慢慢将火生旺。
我将几条沙行虫肌肉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架在火上烤。
没有调料,只能依靠肉类本身的油脂和热量。
很快,一股混合着焦香和奇异腥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肌肉条在火焰下滋滋作响,颜色由暗红变为深褐。
我小心地翻转,避免烤焦。
烤熟后,我吹了吹,试探着咬了一口。
口感坚韧,很有嚼劲,味道......很怪。
有种淡淡的矿物质味道和难以形容的“野性”腥气,不算好吃,但也不至于无法下咽。蛋白质和热量是实实在在的。
我强迫自己吃掉了两条,又喝了些水。
做完这些,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
铅灰色的天光依旧没有明显变化,但凭直觉,可能已经到了类似“正午”的时段。
就在我百无聊赖,开始研究工作台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工具时,营地入口处的光线微微一暗。
艾莎回来了。
她走得不快,黑色的装束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灰白色的短发依旧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凌乱或污迹。
面甲光洁如新,映不出任何倒影。
她看起来和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然而,当她走近,踏入营地范围,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如同实质的浪潮,猛地扑面而来!
那不是一点两点血迹的气味,也不是处理猎物时沾染的腥气。
那是仿佛刚从血海尸山中跋涉而出,浸泡了许久,渗入每一寸织物、每一个毛孔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铁锈般的甜腥,内脏破裂的恶臭,生命疯狂流逝的冰冷......
各种可怕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感官,让我的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差点将刚才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这股血腥气如此浓烈,与她外表极致的“洁净”形成了无比诡异、无比骇人的反差。
我的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一个即视感般画面。
——黑色裹藏的灰白站在一片由残肢断臂和黏稠血泊构成的调色盘中央.......
——灰白的发丝或许曾被染红,但此刻又恢复了那纯净的、如褪色的月光般的颜色......
她到底......去做了什么?
杀了什么?
或者说,杀了多少?
震惊和疑问如同冰水灌顶。
我张了张嘴,几乎要脱口问出。
但就在那一刻,她的面甲转向了我。
虽然看不见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
——冰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了某项麻烦工作后的、极淡的疲惫感?
以及,一种不容打扰、不容置疑的疏离。
所有到了嘴边的疑问,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闭上了嘴,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艾莎似乎对我阅读氛围的速度还算满意。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寒暄,径直走到我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东西。
大约有鸡蛋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形状并不完全规则,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或电路般的暗金色纹路在缓缓脉动。
她将这个黑色的球体,朝我丢了过来。
“把这个东西捏碎。”
命令清晰,直接。
经历了昨天的训练和刚才的血腥气冲击,我心中不再有丝毫犹豫。
几乎是球体入手的同时,我就五指收拢,用尽全力,狠狠一捏!
“咔......咔嚓......”
黑色球体出乎意料地脆弱。
在我用力的瞬间,表面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如同某种硬壳般碎裂开来!
但碎裂的并非实体物质,而更像是一种“外壳”。
一股冰冷、粘稠、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黑色流质,从碎裂的球体中猛地涌出。
瞬间包裹了我的手掌,然后如同活物般,沿着我的手臂急速向上蔓延!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想甩开,但想起艾莎的命令,强行克制住本能,任由那黑色流质覆盖全身。
流质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奇异的、微微刺痛和麻痒的感觉。
它们迅速覆盖了我的皮肤,渗透进破烂的衣物,形成一层极其纤薄、却仿佛与身体紧密贴合的第二层“皮肤”。
这层“皮肤”在覆盖完成后,颜色迅速变得与我本身的肤色、以及衣物颜色相近,几乎看不出异样。
只有仔细看时,能察觉表面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流动感,以及那些暗金色的、如同集成电路般的纹路在皮下若隐若现。
我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持续的能量从这层“皮肤”中传来,与体内缓慢流淌的“黑血”产生了某种极其轻微的共鸣。
身体的酸痛似乎在缓解,感官似乎被稍微增强,对周围环境的温度、湿度、光线的变化有了一点点更清晰的感知。
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支撑感”传递全身,仿佛这层东西在辅助我的肌肉和骨骼,分担着身体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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