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
“因为水渠不通。”他说。
“可如果有人修好了呢?”她问。
他猛地站起来,牵动伤口,脸色一白。
“你是说……齐军已经打通水道,正往这边运兵?”
她点头。
他立刻抓起地图,摊在桌上。手指顺着河道划过去,嘴里念着距离和地形。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最多还有两天就能集结完毕。”他抬头,“我得马上调兵。”
“你现在不能骑马。”她说,“伤口还没愈合。”
“我没得选。”他说。
她看着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打开药囊,取出一个小瓶。
“这是提神药。”她说,“喝一口能撑六个时辰不睡。但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没用了。”
他接过瓶子,看了眼。
“谢谢。”他说。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披上外袍。他左手不太灵活,系腰带时试了两次才扣上。
“你会活下来。”她说。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你说我能活?”他问。
“只要你听我的话。”她说。
他笑了笑,那笑很轻,只在嘴角动了一下。
“好。”他说,“我听你的。”
他走出帐子。外面的兵已经列好队。他翻身上马的动作有些迟缓,但坐得笔直。
她跟到帐口,看见他扬起手,下令出发。队伍立刻动了起来,马蹄声震动地面。
一名亲卫跑过来,低声汇报:“将军,东侧哨塔发现异常火光,可能是信号。”
谢玄青勒住马,回头看了眼中军帐。
她站在那里,药囊挂在肩上,手里还拿着空药瓶。
他举起手,示意她回去。
她没动。
他收回手,调转马头,带着队伍朝东边疾驰而去。
风卷起地上的灰土,扑在她的脸上。她抬手挡住,眼睛一直盯着那支远去的骑兵。
直到最后一匹马消失在烟尘里,她才转身回帐。
药箱还在地上开着。银针少了一根。
她记得自己用了三根,收的时候应该还回来两根。
现在只看到两根躺在盒子里。
第三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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