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断剑鸣
襄阳城的护城河结着薄冰,冰面下的暗流裹着断箭与碎甲,在月光里翻出银亮的鳞。郭靖的铁弓斜插在城楼垛口,弓弦上的血渍冻成暗红的冰棱,映着北岸蒙古大营的灯火——那片连绵三十里的营寨,今夜比往常亮得怕人,每座帐篷前都竖着根黑幡,幡面的狼头在风中猎猎作响,獠牙间缠着的,是汉人百姓的头发。
“郭伯伯,城西粮仓又塌了一角。”郭襄的绿萼裙沾着泥浆,手里攥着半块焦黑的饼,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饼屑里混着根细小的箭羽,与蒙古射雕手的箭簇完全相同。她的打狗棒斜靠在城墙,杖头的绿玉缺了块,是昨夜为了救个孩童,被蒙古投石机的碎石砸的。
黄蓉的软猬甲上凝着霜,她正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勾画防御图,笔尖的墨汁冻得发稠,在“西城门”三个字旁画了个醒目的红圈。“是‘黑风教’的‘地鼠营’干的,”她指尖点着图纸上的地道入口,“他们挖的隧道比蛇还滑,昨晚摸进粮仓,放了把火就没影了,留下的箭簇涂着‘化粮毒’,接触粮草就会发霉。”
杨过的玄铁剑突然在城楼上嗡鸣。剑穗的冰魄珠撞在砖石上,震落的冰屑里,滚出片新鲜的鳞甲——不是蒙古战马的,是种带着锯齿的黑鳞,边缘的血珠还没凝固,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是‘黑风教’教主的‘玄铁鳞’,”他独臂按在剑柄上,掌纹里的冻疮裂开,血珠滴在鳞甲上,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这东西能吸人精血,中者三天就会变成干尸。”
小龙女的素白衣裙在城垛边飘动,裙角沾着的雪水冻成细冰。她刚从北门巡防回来,袖中掉出张字条,是耶律齐的笔迹:“黑风教在城西‘炼剑池’熔百姓铁器,铸‘血魂剑’,剑成之日,可斩十万大军,勿让戴青铜面具者靠近”。字条的边缘,沾着块黑风教的令牌,与杨过捡到的玄铁鳞材质相同。
城楼的铜钟突然“当啷”作响,是西城门的警报!守卒的嘶吼声混着爆炸声传来:“地鼠营挖塌了城墙!黑风教徒冲进来了!”郭靖的铁弓瞬间拉满,雕翎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城下,却见十数道黑影踩着护城河的薄冰狂奔,他们的脚底板嵌着铁片,在冰上划出火星,手里的弯刀泛着绿光——正是黑风教的“蚀骨刃”。
杨过的玄铁剑化作青虹,独臂抓住城垛纵身跃下。剑气劈开的冰面下,浮着十二具汉人的尸体,都是被剥了皮的铁匠,胸口的烙印是黑风教的“熔铁符”,皮肤下的血管里,凝着与玄铁鳞相同的黑血。“他们在用铁匠的血淬火,”他剑锋挑开最近的尸体衣襟,露出的肋骨上,刻着个“剑”字,“这是炼‘血魂剑’的祭品。”
小龙女的冰魄剑从另一侧落下,剑尖点向黑影的后心。那些教徒的反应快得诡异,竟能在落地瞬间旋身反击,弯刀上的绿光溅在城砖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他们的‘黑风步’掺了蒙古摔跤的步法,”小龙女的剑尖与弯刀相抵,冰魄真气让对方的刀刃瞬间结霜,“面具下的脸,有蒙古人的颧骨。”
郭靖的铁弓在城楼上连珠般射出,黄蓉的打狗棒则指挥着丐帮弟子堵缺口。郭襄突然抓住杨过的手腕,指尖指向城西的方向——那里的夜空被映得通红,隐约可见十二道黑烟冲天而起,烟柱的形状,像十二把倒插的剑。
“是炼剑池的方向!”郭襄的声音发颤,“耶律大哥还在那边查探,他会不会……”
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指向黑烟最浓的地方。那里的火光中,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正举着柄巨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每挥动一次,就有片火光炸开,炸出的火星里,竟掺着细小的骨头渣——是被熔化的汉人百姓的骨殖。
第一折 炼剑池沸
城西的炼剑池像口巨大的铁锅,池底的炭火将青铜熔液烧得冒泡,泛着诡异的红光。
十二根黑铁柱围着池子而立,柱顶的铁钩上挂着的,不是铁器,是十二具赤裸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胸口的皮肉被剥成薄片,贴在铁柱上,血珠顺着柱身滴进池里,让熔液的红光更盛。
“是‘人殉铸剑法’!”耶律齐的全真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风教徒,剑刃上的血珠溅在池边的石碑上,碑文的蒙古文突然亮起,写着“以汉人为薪,铸灭宋剑”。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是昨夜被黑风教的“锁魂链”勒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呈青黑色,像有无数虫子在爬。
杨过的玄铁剑横扫,剑气将三名教徒劈成两半,尸身坠入炼剑池的瞬间,熔液竟炸开丈高的火柱,池底浮出的,不是炉渣,是无数细小的剑刃——是用之前殉葬者的骨头熔成的,每个刃尖都对着池中央的高台。
高台上的青铜面具人正用骨鞭抽打个老铁匠,老人的双手已被熔液烫得焦黑,却死死抱着块玄铁不肯放,那玄铁的形状,与杨过的玄铁剑有七分相似,只是断了个剑尖。“把‘断龙石’扔进池里!”面具人的声音像两块铁在摩擦,骨鞭上的倒刺勾住老人的琵琶骨,“否则这十二具尸体,就是你孙女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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