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从最初的困惑,逐渐变得清明,最后化作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对呀,正是因为人无完人,翔太郎作为半吊子侦探才会这么热血,积极的帮助委托人,才会碰到事情,第一个往前冲。
就像亚叔子所说的,W又不是战斗机器,他为什么要追求一个完美的能够跟上自己的搭档?他为什么不试着去适应翔太郎,去理解翔太郎,去和那个不完美的搭档一起,创造出属于他们的完美配合?
想到这儿,菲利普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翔太郎,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翔太郎,我们再试一次吧,这一次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声音清晰而坚定。
“?”翔太郎怔然“菲利普……”
“既要揭露罪行,又要抚慰人心,这就是鸣海庄吉想要做的事情。”菲利普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有力,“继承了鸣海庄吉意志的W,不应该是战斗机器。如果W只剩下力量,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翔太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倒影。
“W不能没有你的善良,即使这善良会成为软肋……”
“……”翔太郎听见菲利普的话,陷入了沉默,他也在思考,反思自己作为搭档的不足,但同时,他又有眼前迫不及待要去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菲利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拿起那枚从雕像中取出的深棕色记忆体,在翔太郎眼前晃了晃,“我们一起去吧。”
翔太郎笑了,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笑,他伸手,用力揉了揉菲利普的头发,将对方原本整齐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搭档。”
说完他也不管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直接拉起菲利普的手,就朝着门外冲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摩托引擎轰鸣的声音。
“太好了,他们又恢复正常了。”亚树子这才感觉自己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作为一群人中唯一的女孩子,她可真是操碎了心
“他们也太心急了吧,”看着两人这一和好就风风火火的样子,雾彦摇头失笑。
“这是什么意思?”尾藤勇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去找了刚才那枚记忆体的主人。”林清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纸条上,解释道:“10年前的那场运钞车被袭案件,并不是有马丸男一个人做的,你一直想保护的玲子就是另外一个作案人员。”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尾藤勇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那我看到的有马欺负玲子的场景……”
“也是假的。”林清打断他,紫眸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评判,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他们之间真正的主导者是玲子。有马丸男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你也成了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一个自愿顶罪的替罪羊。”
尾藤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脑海中闪过十年前的一幕幕——玲子哭泣的脸,有马丸男嚣张的模样,还有自己当时那种想要保护弱小、承担一切的心情。
原来……都是假的吗?
他十年的牢狱之灾,他以为的牺牲和担当,他坚信的正义和保护……原来都建立在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之上?
林清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消化这个事实。
良久,尾藤勇终于抬起头,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有力:“我之前有察觉过一丝不对,但是那时的我不愿去深究......”
他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也接受了这残酷的真相。这一刻,他明白了鸣海庄吉留给他这张字条的意义。
“现在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见一见他们被逮捕前的最后一眼吗?”
“去!”尾藤勇心中的念头杂乱不已,但他无论想什么,他都想去亲眼看一看这两个人最终的结果。
有了鸣海庄吉的留言,他不会去惋惜自己被空耗了的这十年时光,只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当下。
“那就走吧。”林清伸手,牵起雾彦的手,他的掌心微凉,与雾彦温暖而干燥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顺带去见证一下,属于极致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亚树子,“你也一起来吗?”
“当然!”亚树子立刻跳起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
或许是上天也在眷顾他们,他们赶到时刚好见证了W使用极致驱动器的新形态。
一声鹰唳从远处传来,随后盘旋着靠近。
W的驱动器自动合拢,一紫一绿的光柱直接从记忆体中冲天亮起,如同一个平行的轨道。
极致驱动器感应到轨道,形态变换,顺着光柱从上往下滑落,覆盖在了W驱动器上,随后自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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