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的手机从不离身,就算洗澡也会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接连好几个电话都无人应答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股不安的预感开始在她心底滋生。她立刻联系前台查询,得到的答复是大嫂今天确实没有离开过酒店,房卡也没有外出刷卡的记录。既然没有出门,又不在房间,大嫂能去哪儿?
一道灵光忽然划过脑海。游泳。大嫂最喜欢游泳,每当心情不好,总会去泳池泡着,让水流带走那些无处发泄的烦闷。想到这儿,李富真几乎是火急火燎地转身,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急促的鼓点,直奔酒店为顶级VIP客户配备的私人恒温泳池。
然而当她急匆匆赶到泳池时,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只有恒温水面蒸腾起的薄雾在灯光下缓缓流转,倒映着一池碎碎的粼光。没有苏世玲的身影。希望再次落空,李富真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焦急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正准备转身去别处寻找,耳边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动静——女更衣室那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响。
大嫂在更衣室?李富真微蹙着眉,放轻脚步,带着疑惑朝更衣室门口走去。她已经在唇边酝酿好了称呼,准备喊一声“大嫂”确认是不是苏世玲在里面。可那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她的脚步便僵住了,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钉在原地。
作为早已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女人,李富真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更衣室里面正在上演怎样一出人类亘古不变的原始戏码。一股热血刷地涌上她白皙的脸颊,转瞬烧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鄙夷。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有人躲在这里做这等不知羞耻的事!她本能地想转身就走,多待一秒都觉得脏了耳朵。
轰——!仿佛有一万吨烈性炸药在李富真脑中炸开,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一股彻骨的寒意与灼热的血涌同时从脚底和天灵盖对冲,让她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大嫂——苏世玲。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李富真几乎是无意识地疯狂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声音从脑海中甩出去。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嫂跟大哥的感情虽然谈不上如胶似漆,甚至时有龃龉,可大嫂绝不是那种会做出这种事的女人!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这该死的更衣室回音太大,让声音变了调!
当那第二声呢喃裹着更浓的媚意再次撞入耳膜时,李富真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侥幸幻想,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那声音的的确确是大嫂无疑,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转调,都像烙铁一样深深烫在她心尖上。
可是,此刻更衣室里面,那个正在辛苦耕耘的男人,显然不可能是她大哥李在容。她才刚刚从李家大宅出来,大哥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片刻之间插上翅膀飞到这里。更何况……那声音里夹杂着的低沉男声,跟大哥的嗓音截然不同。
撞见了。她真真切切地撞见大嫂在偷人。李富真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脑子里一团乱麻。最理智的做法,是趁里面的人还没发觉,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毕竟大嫂跟她关系极好,过去两人不仅是姑嫂,更是无话不谈的亲密闺蜜,大嫂在这冰冷的李家,几乎是她唯一能感受到温度的存在。她不想失去这份情谊,更不想亲手去捅破这层足以令所有人粉身碎骨的窗户纸。
可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那些压抑不住的声响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挠在她心尖最痒的地方。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脑海,死死盘踞,挥之不去——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大嫂放下所有芥蒂,在这禁忌之地沉沦至此?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她知道自己今晚绝对睡不着,甚至往后无数个夜晚,都会被这个谜题折磨得辗转反侧,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猜测,全是模糊的面孔。
走,还是留?理智与好奇心在她脑中激烈缠斗。最终,那该死的好奇心占了上风。李富真咬了咬牙,做了生平最大胆也最出格的一个决定。她屏住呼吸,弯下腰,脱掉高跟鞋拎在手里,赤着脚,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朝着更衣室深处挪去。脚底的冰凉透过丝袜清晰地传来,与心头的滚烫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她的脚步轻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心脏却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咚咚咚的狂跳声在寂静中震耳欲聋,每一拍都挟着巨大的罪恶感,像一个正在行窃的孩子,生怕下一秒就被当场逮住。
终于,她蹭到了那间半掩着的更衣隔间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李富真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柜门,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将一只眼睛凑到那条门缝前,屏息凝神,朝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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