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男仆二号!”
“我什么时候排第二了?!”
“从你扛着本公主逃跑,还一路抱怨开始。”
和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认命地推开病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丧钟没有再出现。
没有爆炸,没有埋伏,也没有戴着双色头盔的杀手从屋顶跳下来。
可和真反而睡得更差了。
每天夜里,他都会惊醒一次,先确认窗外没有红色目镜,再确认病床上的银时还在呼吸。
“你这样盯着我干嘛?”
第四天凌晨,佩罗娜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针线。
“本公主在修衣服。”
和真打着哈欠,看向她腿上的白色羽织。
那件羽织被剪开了一大块,原本印着“糖分”的位置也破得不成样子。
佩罗娜正笨手笨脚地往上缝布。
针脚歪歪扭扭。
红线、粉线、黑线混在一起。
“你这缝的是什么?”和真眼角直跳,“糖分两个字呢?怎么变成两只长脚章鱼了?”
“这是哥特艺术!”
“这是受害者家属会报警的程度!”
佩罗娜把针一拍。
“你会你来!”
“我当然会。”
和真接过羽织,低头看了两眼,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佩罗娜别过脸。
“本公主只是觉得,他穿着这件破衣服很碍眼。万一以后又要打架,别人还以为我们万事屋很穷。”
“我们本来就很穷。”
“闭嘴。”
病床上,银时的手指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停住。
银时皱着眉,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
“草莓牛奶···”
和真和佩罗娜对视一眼。
“这家伙的灵魂是不是已经被糖分绑架了?”和真问。
“去买。”
“医生说不行。”
“那就买了放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这是什么酷刑?”
“激励疗法。”
就在两人争论时,银时缓缓睁开眼。
他的视线先落在天花板上,停了几秒,又挪向床边。
佩罗娜立刻凑过去。
“天然卷!你终于醒了!”
银时张了张嘴,声音干得发哑。
“阿银我···是不是死了?”
和真冷笑。
“没死,但你可以先看看你的衣服。佩罗娜公主亲手把你的糖分缝成了海鲜拼盘。”
银时偏过头。
看见那件五颜六色的羽织后,他沉默很久。
佩罗娜握紧库玛西。
“你敢笑,本公主就让你再消沉一次。”
银时闭上眼。
“这比丧钟那把剑还狠啊···”
“混蛋天然卷!”
病房里终于有了点声音。
和真坐到椅子上,把金并和丧钟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银时脸上的玩笑一点点收了起来。
“所以,我们拿了人家的钱。”
“严格来说,是借。”和真纠正。
“然后人家派了个杀手来收债。”
“严格来说,是来收头。”
银时靠在枕头上,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头发。
“纽约的金融环境真差。”
佩罗娜看着他。
“你还想笑?”
“笑不出来啊。”银时说,“再笑一下,肩膀就要给我表演现场喷血了。”
他停了一会儿。
“不过,钱是我们三个一起拿的。麻烦也是我们三个的。下次再遇到那个面具大叔,别傻乎乎让阿银一个人留下。”
和真低下头。
“你以为我想跑?我那是战略转移。”
“嗯,跑得很有战略感。”
“你这家伙!”
佩罗娜抹了抹眼角,立刻又恢复高傲的表情。
“等你好了,本公主要亲自用特大幽灵炸弹,把那个独眼铁罐头炸进下水道。”
银时看了她一眼。
“先把我羽织上的章鱼拆了。”
“那是艺术!”
傍晚,医生终于允许银时下床活动。
和真去缴清了最后一笔费用,回来时脸色比银时还白。
“这诊所太黑了!一卷纱布居然敢收这么多钱!”
银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等万事屋开业以后,我们接几个正经委托。”
“你说正经,是指找猫还是抢黑帮?”
“找有钱人家走丢的猫。”
“那不还是抢有钱人?”
三人离开诊所时,天已经黑了。
他们没有立刻回汽车旅馆,而是绕到了新租下的店铺前。
招牌还挂在门口。
——万事屋佩银真。
歪得很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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