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内彻底沸腾,众好汉纷纷怒声怒骂,十几人当场拔出腰刀,兵刃寒光闪烁,叫嚷着要冲上来将三人当场剁成肉泥。
梁彦祖横剑护在叶知渝身前,神色冷厉,只要有人敢上前,便会立刻出手。
蓝彩蝶却依旧不慌不忙,从腰间取出一支小巧竹笛,轻轻放在唇边,缓缓吹奏起来。
笛声清越,悠扬婉转。
片刻之间,不知从何处飞来大群蓝色彩蝶,翩翩飞舞,鱼贯飞入忠义堂,在众人头顶盘旋起落,翅膀轻扇,落下细碎粉末。
方才开口辱骂最凶的几人,突然脸色剧变,双手疯狂抓挠身体,发出凄厉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满地打滚,痒得死去活来。
吴用脸色骤然大变。
落花神教、蓝彩蝶的名头,他早有耳闻。此女出身苗疆,一手蛊术出神入化,诡异莫测,在南疆一带排行前三,杀人于无形,是极难对付的狠角色。他没想到,蓝彩蝶动手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
满堂好汉顿时噤声,无人再敢放肆。
直到这时,宋江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住手。”
他一开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宋江挥了挥手:“来人,给三位客人看座,上茶。”
立刻有小喽啰搬来三把椅子,奉上茶水。
叶知渝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神色从容:“蓝蓝,收了神通罢。”
蓝彩蝶笛声一变,那群蓝色蝴蝶纷纷振翅,飞出忠义堂,消失不见。
地上那几个痒得打滚的汉子,症状渐渐缓解,狼狈爬起,看向蓝彩蝶的眼神里,已经多了深深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宋江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即便刚才手下被蓝彩蝶当众捉弄,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他看向叶知渝,语气平静:“这位姑娘,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真正来意了吧?方才所说招安,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知渝坐直身体,不卑不亢,侃侃而谈:
“宋头领,我今日既然敢只身入梁山,便有十足诚意。我只问你一句,梁山泊如今声势再大,能与整个大武朝廷抗衡吗?”
她不等宋江回答,继续说道:“梁山泊凭水泊之险,可偏安一隅,却不能长久。一旦朝廷下定决心,调集大军围剿,数十万大军压境,梁山再强,也不过是以卵击石,大军一到,顷刻灰飞烟灭。到时候身死事小,连累这满堂兄弟陪葬,值得吗?”
宋江沉默不语。
叶知渝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当今陛下仁慈,不愿轻动刀兵,伤及无辜子民。赵王殿下身为钦差,正率队日夜兼程赶往泰州,他不愿看到梁山好汉覆灭,因此特意派我们前来,给梁山泊一条出路——招安。”
她一字一顿道:“只要梁山众好汉肯弃暗投明,效忠朝廷,效忠赵王,以往所有过错,朝廷一概既往不咎。梁山泊上下所有人,都可正式编入赵王麾下,为大武朝立功。将来论功行赏,封官授职,摆脱贼寇之名,成为堂堂正正的朝廷官吏。”
“从今往后,不必再躲在水泊之中,不必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可以光明正大立身于世。这泼天富贵,不是时时都有,机会摆在眼前,就看宋公明你,能不能抓得住。”
话音落下,忠义堂内再次陷入巨大震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叶知渝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端坐,暗中仔细观察。
她一眼便看出来,梁山内部,派系分明,态度各不相同。
支持招安一派,以卢俊义为首,还有关胜、呼延灼、柴进、杨志等人。这些人原本都是朝廷将官,出身正统,因各种缘由被逼落草,心中一直渴望重回官场,恢复身份。如今有这样一条光明大道摆在面前,一个个眼神热切,明显动心。
坚决反对招安一派,则以鲁智深、武松、阮氏三雄为代表。
他们看透了官场黑暗,认定所谓招安不过是朝廷剿灭梁山的阴谋,宁愿留在梁山逍遥自在,也不愿去给那些贪官污吏低头受气,态度极为强硬。
还有一部分人心存疑虑,既想摆脱贼籍,又怕其中有诈,不敢轻易表态,只在一旁观望。最典型的便是豹子头林冲,一身武艺天下少有,却被官场害得家破人亡,心中既有不甘,又有深深戒备,沉默不语,神色复杂。
另有一小部分人,态度无所谓,一切全凭宋江做主,以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为代表,只等宋江一句话。
宋江闭目沉思,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叶知渝身上,缓缓开口:“姑娘说了这么多,老夫还不知道,姑娘究竟是何人?凭什么能代表赵王,代表朝廷?”
叶知渝知道,关键时候到了。
她神色一正,声音清晰有力:“我是谁?我乃大武朝赵王穆晨阳,明媒正娶的王妃——叶知渝。”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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