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白水关克后三日。
关内残垣断壁尚未清理完毕,刘昭已下令在关北五里处择地筑营。
新营依山傍水,占地百亩,营墙以木石混合搭建,四角立望楼,外围掘壕沟。
厚土符阵重新刻画,三十六道符文节点嵌入灵石,淡黄光膜再起,笼罩整座营寨。
中军大帐内,沙盘已更新。
汉中地形在沙盘上铺开,山川城关纤毫毕现。
白水关至南郑二百余里,沿途有阳平关、定军山、米仓道三处险要。
张鲁经营三十年,各隘口皆设营垒,驻有兵卒。
“不能冒进。”刘昭手指点向沙盘上阳平关位置,“此关比白水更险,守军更多。若仓促进军,粮道拉长,易遭截断。”
庞统颔首:“少主所言极是。汉中地势复杂,山道蜿蜒,处处可设伏。当步步为营,下一地,固一地,粮道随军延伸,方为稳妥。”
郭嘉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孔明昨日传书。
言成都至白水关粮道已通,首批改良木牛流马三百具,载粮六千斛,明日可抵。
后续每三日一批,每批五百具,可保五万大军日用。”
“好。”刘昭看向张任,“孝直,粮道护卫交给你。
自白水关至阳平关前,沿途设哨站,每十里一处,每站驻兵五十。
另派游骑巡视,清剿袭扰。”
张任肃然抱拳:“末将领命!必保粮道无虞。”
“甘宁。”刘昭看向水军将领,“你率水军溯沔水而上,探明水路。汉中多支流,若水路可通,运粮更便。”
甘宁咧嘴:“末将明白!”
“子龙。”刘昭最后看向赵云,“你率三千精骑为前哨,探阳平关虚实。遇敌勿战,探明即回。”
“诺!”
众将领命散去。
刘昭独坐帐中,展开诸葛亮送来的改良木牛流马图样。
图上机关结构精细,关节处刻有“轻身”“聚力”符文,胸腹嵌灵石槽,载重可达八百斤,日行八十里,不食不歇。
图旁有诸葛亮点批:“首批三百具已发,后续工坊月产千具。”
他提笔回信:“孔明辛苦。前线粮道已通,木牛流马大用。
另,汉中多阴邪法术,请速调‘净天地神咒’符箓三百卷,随下一批粮草运至。”
信使快马出营。
二月十三,首批木牛流马运抵白水关。
三百具木质机关兽列队入营,每具背负两个大粮袋,步伐整齐划一,关节处符文流转微光。营中士卒围观,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真会自己走?”
“听说叫木牛流马,是诸葛丞相改良的。”
“一具能驮八百斤,抵得上两个民夫!”
“还不用吃饭,只耗灵石……”
管亥、周仓率太平道弟子验收。
弟子们检查符文衔接、灵石损耗、机关磨损,一一记录。
这批木牛流马自成都出发,三日行二百里,灵石损耗三成,机关完好。
“好物!”管亥拍着一具木牛流马的脊背,“有此物运粮,省去多少民夫脚力。”
周仓清点完毕,报与刘昭:“少主,三百具木牛流马,载粮六千斛,可供大军五日之用。灵石需补充九十枚。”
“准。”刘昭点头,“从营中库房支取灵石。另,命工匠设维护棚,专司木牛流马修理养护。”
“诺!”
当日,张任率三千步卒出营,沿通往阳平关的山道设哨。
山道宽处可容两车并行,窄处仅容单骑。
两侧或绝壁或密林,正是设伏佳地。
张任老成持重,每至险要处,必先遣斥候探查,确认无伏后方令士卒设站。
哨站以木栅围成,占地半亩,内搭草棚三座,储水粮箭矢。
站中五十士卒分作三队,日夜轮值。又于高处立烽火台,遇敌即燃。
一日设十站,绵延百里。
至夜幕降临时,最后一站设在阳平关前二十里处。张任登高望远,见关墙灯火如星,守军身影在墙头移动,戒备森严。
“明日再来探关。”他下令,“今夜各站加倍警戒。汉中多鬼祟,不可大意。”
“诺!”
是夜,子时。
白水关北三十里,第三哨站。
值守士卒王五抱矛倚栅,眼皮打架。连日行军设哨,人困马乏。同袍李四靠在草棚边,已打起轻鼾。
忽然,林中传来窸窣声。
王五猛地睁眼,握紧长矛:“谁?!”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
王五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多疑。正欲闭眼,眼角余光瞥见栅外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人形,却矮小佝偻,浑身裹着黑气,看不清面目。它贴着地面爬行,悄无声息,直朝粮垛摸去。
“敌袭!”王五厉喝,挺矛刺去。
长矛刺入黑气,如中败絮。那东西猛然回头,黑气中亮起两点幽绿光芒,发出“咯咯”怪笑。
王五浑身汗毛倒竖。
李四惊醒,见状慌忙敲响警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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