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月隐云层。
季汉大营悄然开出九支小队,每队十一人——十名太平道精锐弟子,领队者皆为管亥、周仓等修出道种的骨干。
众人皆着深灰夜行衣,外罩墨色斗篷,面部以炭灰涂抹。
兵刃缠布,靴底包棉,行进时只闻轻微呼吸。
刘昭立于营门前,玄甲外罩同色斗篷,赤霄剑以布条裹缠负于背后。
他目光扫过九队人马,最后落在管亥脸上:“阵图都记清了?”
“记清了。”管亥低声应道,手指在胸前虚画,“九宫方位,各阵眼相距三里,成九宫格笼罩阳平关。
每处需埋地煞符一枚,精铁为基,灵石驱动。
埋符后以太平道秘术激发,待少主信号,九眼同启。”
“时辰。”
“丑时三刻,月至中天,地阴最盛时。”
刘昭颔首,转向身侧赵云:“子龙。”
“云在。”
“你率三千骑,丑时正于关前佯攻。
鼓号要响,火把要亮,做出全军夜袭假象。
若守军出关,不必死战,且退且射,拖住即可。”
“诺!”
“甘宁。”
“末将候令!”
“水军潜至护城河下游,备火箭、钩索。
若关内出兵东向,你便从水路袭扰,焚其码头,断其归路。”
“明白!”
安排已定,刘昭抬首望天。
云层渐厚,星月无光。
山风自峡谷穿过,带着沔水湿气与初春寒意。
“出发。”
九支小队如墨滴入水,散入夜色。
刘昭亲率第一队,管亥、周仓随行。
十一名太平道弟子紧随其后,每人背负精铁符基一块、灵石三枚、朱砂符笔等物。
众人沿预定路线向北,穿过营外松林,踏入乱石滩。
脚下碎石硌脚,稍有不慎便滑倒。
但无人出声,只以手势传递讯息。
行出二里,前方出现缓坡,坡顶可见阳平关西侧轮廓,如巨兽蹲伏。
刘昭抬手止步。
归真境神识如水银泻地,向前铺展。
三十丈外,地面有微弱灵力波动——那是地脉分支的节点,金汤铁符阵抽取灵力的源头之一。
节点周围,三道隐晦气息潜伏。
天师道守卫。
“三人。”刘昭以传音入密告知身后,“左石后一,右树上一,正中土坑内一。
修为最高者在树上,约筑基中期。”
管亥眯眼,手在腰间皮囊轻抚,指尖触到冰凉的破甲符。
周仓缓缓抽出环首刀,刀身涂抹黑泥,不反光。
刘昭摇头,示意不必强攻。
他自怀中取出三枚铜钱,钱币古旧,边缘磨损,正面刻“太平”二字,背面是简易八卦图。
此乃太平道“障目钱”,虽是小术,但以归真境真元驱动,足够瞒过筑基修士感知。
铜钱抛起,无声落地。
叮、叮、叮。
三声轻响,融入夜风。
三十丈外,石后守卫忽然眼皮沉重,靠着石壁沉沉睡去。
树上修士晃了晃头,强打精神,却见树下同伴已传出鼾声。
他察觉不对,正要示警,困意如潮涌来,手中铃铛“当啷”坠地。
土坑内修士最为警觉,闻声猛然睁眼,摸向怀中警哨。
但眼前景物忽然模糊,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连近在咫尺的同伴身影都看不真切。
他张口欲喊,喉咙却发不出声,四肢瘫软,意识沉入黑暗。
“走。”
刘昭率队越过防线,抵达节点。
此处是片洼地,中央地面微凸,泥土呈暗红色,触手温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地脉火灵之气在此渗出。
管亥迅速清理地面,周仓警戒四周。
弟子们取出精铁符基——尺许见方的铁板,表面打磨光滑,边缘刻有凹槽。
刘昭以指代笔,凌空虚画。
赤金色真元在指尖流淌,勾勒出繁复符文。
每一笔落下,空气中便多一分燥热。
这是简化版的“地煞符”,“九幽地煞夺灵阵”的变种,专为抢夺地脉灵力而创。
最后一笔画完,符文凝成实质,缓缓飘落,印入精铁符基。
“嗡——”
铁板轻颤,表面泛起暗红光泽,与地面暗红泥土相呼应。
弟子将三枚灵石嵌入凹槽,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灵力被符基抽取,转化为维持阵眼的能量。
“成了。”管亥低声道。
刘昭却微微皱眉。
神识感应中,这处节点与地脉的连接比他预想的更牢固。
金汤铁符阵在此经营三十年,已将地脉灵力牢牢锁死。
地煞符虽能侵入,但效率只有预估的七成。
“下一处。”
众人收起工具,转向东北方向。
第二处节点在三里外山坳。
队伍穿行于乱石灌木间,速度极快。
太平道弟子常年随军,山地行进如履平地。
一刻钟后,山坳在望。
此处节点更为隐秘,藏于天然石洞中。
洞口被藤蔓遮蔽,若非神识探查,极易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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