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赵重山回来。他有时会先去书房检查岳哥儿的功课,问几句秦先生今日教了什么,考教一下他的背诵和理解。岳哥儿对父亲总是又敬又畏,答话时格外认真,小身板挺得笔直。赵重山话不多,往往只是点点头,或是简短地评价两句:“尚可。”“还需勤勉。”
但到了晚膳后,一家人在暖阁里团聚时,气氛便会松快许多。赵重山会抱过承疆,让他站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小家伙便兴奋地蹦跳,咯咯直笑。或是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安歌,听着妻子和长子说着白日里的琐事。岳哥儿也会趁机说起弟弟妹妹的“趣事”:“爹爹,弟弟今天抓住我的手指不放,力气可大了!”“妹妹听我背书,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昏黄的油灯下,炭火噼啪,孩子的笑语和咿呀声交织。窗外,是北疆早春依旧凛冽的夜风。屋内,却是被新生命和稚子温情充盈的一方小小天地。
岳哥儿的“课业”,就这样在之乎者也的诵读声、笔墨纸砚的沙沙声,以及弟弟妹妹的咿呀啼笑、母亲温柔的注视、父亲沉稳的怀抱中,日复一日地继续着。他或许还不完全明白“传承”二字的全部重量,但那份源于血脉本能的亲近与爱护,以及身为兄长悄然萌生的责任感,已如同墙角那不起眼的嫩芽,在这北疆的春天里,悄无声息地、却顽强地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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