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塔楼的情报,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联盟高层内部激起的不仅是惊涛骇浪,更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叶瑾彻夜未眠,带领技术团队全力分析数据包中的每一帧影像、每一段能量波形、每一个畸变体攻击模式。结论越来越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敌人不仅存在,而且具备了他们之前难以想象的、系统性的“防御”与“控制”能力。
“这不是自然演化的结果,”叶瑾在第二天早晨的紧急议事会上,顶着黑眼圈,声音却异常清晰,“这是一种设计,或者说,一种高度适配性的‘寄生’与‘改造’。那座塔利用旧时代设施作为骨架和能源基础,嫁接生物质与能量结构,形成了一个集监测、防御、区域控制于一体的半自动节点。它指挥的那些畸变体,行为模式高度统一,绝非自发聚集,更像是接受了某种‘指令’。”
陈岩脸色铁青:“这意味着,我们东边可能面对的,是一个有统一‘意志’或‘程序’指挥的……军团?”
“至少是高度组织化的防御体系。”叶瑾调出一张根据数据模拟出的、以诡异塔楼为中心的“影响范围”图,“塔的能量场覆盖半径大约五公里。在这个范围内,环境畸变程度最高,畸变体行为受控。范围外,畸变程度和怪物组织度显着下降。如果这样的节点不止一座,并且分布合理……”
“它们就能形成一道封锁线,或者控制区。”叶琳娜接过话头,声音沉静,但桌下的手微微握紧,“‘启明’队算是捅了马蜂窝,但也让我们第一次看清了蜂巢的结构。叶瑾,能根据塔的能量特征,逆向追踪它可能的‘上级节点’或‘指挥中枢’的大致方向吗?还有,我们的技术,有没有可能干扰甚至屏蔽这种控制信号?”
“方向推测需要更多节点数据进行三角定位,目前只能给出非常模糊的指向——更深的东方。”叶瑾回答,“至于干扰……原理上可行。塔的控制信号有特定频率和调制方式,如果我们能解析并模拟出对抗频率,或许能扰乱小范围内畸变体的受控状态。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近距离捕获更完整的信号样本。”
也就是说,要么“启明”队再次冒险靠近类似的节点进行侦察取样,要么……联盟必须想办法“捕获”一个这样的节点,或者至少其关键部分。
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无论哪种选择,都意味着极大的风险。
“先把情况通报给‘启明’队,警告他们前方可能存在的节点网络,提供叶瑾推测的节点能量特征和可能弱点。”叶琳娜最终决策,“命令他们,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优先寻找安全路线迂回,尽可能搜集更多不同节点的数据,但严禁主动攻击任何已激活的固定节点。同时,联盟这边,立刻启动‘干扰器’的预研,集中资源,优先级提到最高。”
她看向众人,目光坚定:“我们提前看到了最坏的可能性,这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是争分夺秒准备的时候。陈副议长,通知所有基地,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加快新武器生产和储备。叶瑾,干扰器的研发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直接打报告。”
会议结束,各项指令迅速传达下去。联盟如同一只受惊的刺猬,虽然内心震动,但立刻将全身的尖刺(防御和准备)竖了起来。
叶琳娜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疲惫。她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启明”队最后报告的位置,又望向那片代表未知东方的空白区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环上冰凉的金属片。
林大哥,你当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吗?甚至……更糟?你最后冲向的,是否就是这样的网络的核心?
无人回答。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基地加紧备战的嘈杂声响。
与此同时,“启明”队在收到后方发来的紧急预警和分析摘要后,气氛也变得异常凝重。
绕开诡异塔楼区域的旅程变得更加艰难。他们仿佛闯入了一张无形巨网的边缘,虽然没有再遇到那种大型固定节点,但环境中“被监视”和“被排斥”的感觉愈发强烈。王猛的感知中,那些地下的能量脉络如同无数纤细的神经,微微“颤动”着,将他们的存在信息不断传递向远方。偶尔,他们会遇到小股明显带有“受控”特征的畸变体巡逻队,行动整齐划一,目的明确,一旦发现探索队踪迹,便会锲而不舍地追踪骚扰,直到被击溃或脱离某个范围。
“妈的,跟牛皮糖似的!”一次击退追踪后,铁柱烦躁地啐了一口。弹药消耗比预期快得多,队员们的精神也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疲惫开始显现。
“铁队,我们携带的常规口粮和净水,最多还能支撑十天。”负责后勤的队员低声汇报,“燃油也需要补充。按照现在的绕行速度,我们可能无法在物资耗尽前抵达下一个预定侦察点,更别说返程了。”
现实的压力赤裸裸地摆在面前。他们不是无敌的军队,只是一支肩负侦察使命的小队,生存是完成任务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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