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皱了皱眉:“已经有人报案了,我们正准备过去看看。走,一起去现场。”
案发现场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转角处,张翠兰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地上用粉笔勾勒出人形轮廓,旁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片,像是从她手里掉下来的。
“法医初步看过了,”一个年轻警察向李所长汇报,“死因是颅骨骨折,符合高坠特征。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楼梯上有积水,看起来像是意外滑倒。”
林墨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楼梯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已经磨损。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捡起一块。瓷片很薄,边缘锋利,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红色的痕迹。
“这是什么?”林墨问。
“像是个杯子,”年轻警察说,“可能是老太太手里拿着杯子,滑倒的时候摔碎了。”
林墨没说话,又在楼梯转角处仔细检查。墙壁上贴着旧报纸,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卷边。他在靠近扶手的地方发现了一点异常——一小块深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拭过,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
他用紫外线灯照了一下(这是他随身带的法医工具之一),印记立刻显现出清晰的轮廓,是一只手的形状。
“这是什么?”李所长也凑了过来。
“像是血迹,被人擦掉了,但没擦干净。”林墨站起身,“李叔,我建议把尸体送去做详细尸检,还有现场这些碎片,都带回局里化验。”
李所长犹豫了一下:“这……只是个意外吧?张老太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楼梯又滑……”
“是不是意外,查过才知道。”林墨的语气很坚定,“而且,我怀疑这不是第一起。”他把老王头和小李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并案调查。”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是苏语打来的。
“墨哥,你没事吧?”苏语的声音带着担忧,“李队说你那边出事了,我已经跟队里请假了,买了最早一班高铁,明天一早就到。”
林墨心里一暖:“我没事,你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李所长看着他:“小林,你这么较真,是发现什么了?”
林墨看着楼梯上的血迹,又想起母亲温和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只是觉得,不能让任何一个死者死得不明不白。”他说。
回到家时,周慧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给你留了夜宵。”
“遇到李叔了,聊了几句。”林墨换了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妈,张阿姨的事你知道了吗?”
周慧的脸上露出惊讶和惋惜:“知道了,刚才楼下吵吵嚷嚷的,我听邻居说的。真是作孽啊,张太太前阵子还跟我念叨着要去公园跳广场舞呢……”她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人啊,真是说没就没了。”
看着母亲真切的悲伤,林墨有些恍惚。如果张翠兰说的是真的,那母亲的演技也太可怕了。
“妈,你下午跟张阿姨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林墨试探着问。
周慧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啊,就说她孙子快结婚了,想给孙子买个金镯子,还问我哪里的金店靠谱。”她端来一碗银耳羹,“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墨接过碗,银耳羹炖得软糯香甜,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味道。可此刻喝在嘴里,却觉得没什么滋味。
他注意到,母亲的右手食指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妈,你手怎么了?”
周慧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笑着说:“哦,下午切水果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事。”
林墨没再追问,低头喝着银耳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母亲转身去厨房时,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冷的笑容。
那一晚,林墨几乎没睡。他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动静,脑子里反复回想张翠兰的话和母亲的反应。凌晨时分,他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走到窗边一看,发现母亲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鬼鬼祟祟地往小区外走。
林墨立刻跟了上去。
母亲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垃圾中转站。凌晨的中转站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翻找食物。周慧左右看了看,迅速把黑色塑料袋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往回走。
林墨等母亲走远后,立刻走到垃圾桶边。他忍着恶臭,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沾着血迹的水果刀,还有一件被撕烂的黑色外套,上面也有血迹。
就在他拿起水果刀的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是杀我的刀……”
林墨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老头的影子站在那里,正是失踪的老王头。“她用这把刀割了我的喉咙,”老王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我看到她把小李的尸体往河里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