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至咸阳的驰道上,烟尘滚滚,马蹄声急。扶苏的黑色骏马四蹄翻飞,马身已被汗水浸透,他却丝毫不敢停歇。离开九原时,他便掐算着日子,太子妃李玥瑶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他这个现代灵魂,早已摒弃了古代男子对“传宗接代”的执念,却满心期待着第一个孩子的到来。沿途的驿站早已备好换马,他甚至来不及喝一口热汤,便翻身上马,继续疾驰。风在耳边呼啸,卷起他的发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一定要赶上孩子的出生。
当咸阳宫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扶苏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勒住马缰,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停在宫门外。他翻身下马,不顾满身风尘,大步向东宫奔去。守在东宫门口的侍女见他归来,连忙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太子妃娘娘今日晨起便觉腹痛,太医已在殿内守着了。”扶苏心中一紧,快步冲进内殿。
殿内,檀香袅袅,李玥瑶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却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呼。太医们守在床边,神情肃穆。扶苏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李玥瑶的手:“玥瑶,我回来了。别怕,我在这里。”李玥瑶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被疼痛取代。扶苏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用现代社会的话语给她打气,太医们听得一头雾水,却见太子妃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便不再多言。
半天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从内殿传来,打破了咸阳宫的宁静。扶苏守在殿外,听到啼哭的瞬间,激动得红了眼眶。太医匆匆走出,躬身道:“太子殿下,贺喜殿下!太子妃娘娘诞下一位公主,母女平安!”扶苏大步走进内殿,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女儿,心中满是柔软。他坐在床边,握住李玥瑶的手,柔声道:“玥瑶,你辛苦了。我们的女儿,长得真像你。”
李玥瑶看着女儿,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她轻声道:“殿下,是个女儿……没能给您诞下皇子,是臣妾无能。”扶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古代女子以诞下皇子为责,她定是担心自己会失望。他握紧她的手,认真道:“玥瑶,你说什么傻话。男女都一样,在我心中,她是我们的宝贝,比任何皇子都珍贵。你看她多可爱,以后定是个像你一样的美人。再说了,女子也能顶半边天,将来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李玥瑶怔怔地看着他,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露出了笑容。她知道,扶苏与其他古代男子不同,他的心中,并无重男轻女的执念。
太医为李玥瑶检查完身体后,躬身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产后身体康健,只需好生休养一月,便可恢复。”扶苏点了点头,赏了太医们。待众人退下后,太医令却单独留了下来,面露难色道:“太子殿下,老臣有一事,斗胆向殿下进言。”扶苏道:“太医令请讲。”太医令道:“如今咸阳城内,医者数量本就不足,尤其是骨伤科医者,更是稀缺。近来西域战事归来的伤残士兵增多,加之关中百姓劳作时多有跌打损伤,骨伤科病人人满为患,医者们往往分身乏术,许多病人因得不到及时照料,伤势加重。老臣恳请太子殿下,想些办法,缓解骨伤医者的压力。”
扶苏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想起现代社会的护士制度,医者负责诊断治疗,护士负责日常照料,这样便能大大减轻医者的负担。他道:“太医令,孤有一计。何不多招收一些女子,作为医者的助手,称之为‘护士’。医者只需负责看病、开方、接骨,其余的煎药、换药、照料病人起居等事务,皆可交给护士。尤其是骨伤病人,需要长期卧床休养,护士的照料尤为重要。”
太医令一愣,随即面露迟疑:“殿下,女子可为医者助手?自古以来,医者皆为男子,女子抛头露面,恐有不妥吧?”扶苏笑道:“太医令,事急从权。你可先挑选一些心细的女子,在咸阳设立一所骨伤医院,实验一番。若可行,便推广开来;若不可行,再做调整便是。”太医令点了点头:“老臣遵令。”
几日后,咸阳城内第一所骨伤医院正式成立。令百姓惊讶的是,医院内除了医者,还有数十名女子,她们身着统一的素色布衣,穿梭在病房之间,为病人煎药、换药、擦拭身体、喂饭。这些女子便是扶苏所说的“护士”。起初,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不成体统,有人却发现,这些女子心细如发,照料病人比男子更为周到。尤其是骨伤病人,行动不便,护士们的照料让他们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一时间,骨伤医院的女护士成了咸阳城内的热门话题,轰动的原因与扶苏预想的不同——他本担心女性工作会引起反感,却没想到,百姓们发现,女性原来如此擅长这类琐碎的照料工作。
随着骨伤医院的成功,关中地区开始大量招收女性参与工作。她们有的成为护士,有的进入商铺,成为账房先生,负责记账、算术;有的进入私塾,成为女教书先生,教授女童读书;有的则自己经商,成为女商人,贩卖丝绸、茶叶等商品。在这个人力开始紧张的关中地区,女性的加入,大大缓解了人力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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