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沈砚淡淡道,“谁指使你的?谢家给了你多少银子?”
独眼汉子咬牙不答。
贺六浑一斧拍在他肩头,打得他惨叫一声,骨头差点碎了。“大人问你话呢,聋了?”
独眼汉子额头青筋暴起,嘶声道:“我说……我说!是谢安石!他给了我们五千两银子,让我们在并州囤粮囤兵器,等柔然人打过来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还……还让我们在黄河上凿船,拖住援军的脚步。”
沈砚眼神一冷。“还有呢?柔然那边,谁跟你们联络?”
独眼汉子咽了口唾沫:“天道盟的人。领头的是个女的,穿白袍,戴面具,他们都叫她‘天璇星使’。她懂妖法,能在黑夜里发光。她说……说柔然不止二十万,后面还有援军,等杀虎口一破,就挥师南下。”
贺六浑脸色一变,看向沈砚。
沈砚面不改色,继续问:“天璇星使现在在哪里?”
独眼汉子摇头:“不知道。她神出鬼没,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待两天。上次见她,是在杀虎口外三十里的柔然军中。”
沈砚站起身,对贺六浑道:“记下他的口供。明日一早,押送洛阳。”
贺六浑点头。
独眼汉子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疯狂:“沈砚,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赢?你以为柔然只有二十万?哈哈哈哈哈……你等着瞧!你等着瞧!”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嘴角溢出一股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沈砚蹲下身,翻开他的衣领,颈后露出一朵红莲刺青,正在慢慢褪色——那是天道盟的灭口禁制。
“又是这一套。”沈砚站起身,冷冷道。
贺六浑骂道:“狗娘养的,临死还要吓唬人。”
沈砚没有说话。他走到营帐门口,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杀虎口的方向,血光冲天,杀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传令,”他转身,目光如铁,“加快行军速度。三天之内,必须赶到杀虎口。”
悍卒们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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