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穿过广场，进了旁边一条更热闹的小巷。
巷口挂着一块木制的招牌，上面写着“老街小吃”四个字，字体是仿古的隶书，漆着暗红色的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巷子里人明显比主街上多，两边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小吃摊和店铺，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烤鱿鱼的焦香、臭豆腐的浓烈、糖炒栗子的甜糯、油炸糕点的酥香，还有麻辣烫底料翻滚时那种辛辣而诱人的味道。
姜璃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好香。”
“想吃哪个？”叶风问。
姜璃的目光从一个个摊位前扫过，然后指着一个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那个。”
摊位不大，铁板上的小丸子正滋滋地冒着热气，阿姨用竹签灵巧地翻动着，给它们刷上酱汁和沙拉酱，再撒上一把海苔碎和木鱼花。
叶风走过去：“阿姨，来一份。”
“好嘞！”阿姨动作麻利地装了一份，递过来同时赞叹一声，“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小姑娘尝尝，刚出锅的，小心烫。”
姜璃接过那个小小的纸盒，用竹签扎了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外皮微微焦脆，里面的面糊软糯，包裹着一小块章鱼肉，嚼起来有弹牙的口感。
酱汁的咸甜和海苔的鲜香在嘴里化开，她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好吃吗？”叶风问。
“嗯！”她点头，又扎了一个，递到叶风嘴边，“你尝尝。”
叶风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也点了点头：“确实不错，章鱼肉还挺多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摊位边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那盒章鱼小丸子。
姜璃把空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又看向下一个目标：“那边有烤冷面，好久没吃了。”
叶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是一个烤冷面的摊位，铁板上铺着一层面皮，正在滋滋地冒着热气，旁边放着鸡蛋、火腿肠、洋葱丁和各种酱料。
又吃了一碗烤冷面，然后姜璃看到卖糖葫芦的，叶风给她买了一根，她含着一颗山楂，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仓鼠。
走了几步，她又看到卖椰子冻的，叶风也跟着买了，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口凉丝丝的椰子冻含进嘴里，眼睛又弯了起来。
“你今天食欲不错。”叶风说。
“因为心情好啊。”姜璃嘴里含着椰子冻，含糊不清地说，“心情好了自然就吃得多了。”
“那我们以后每天都心情好。”叶风笑着说。
姜璃笑了笑，没接话，舀了一勺椰子冻递到他嘴边。
叶风张口吃了，椰子冻清甜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留下一片凉丝丝的舒爽。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吃，经过一个烤羊肉串的摊子时姜璃忽然停下来，看向那个摊子。
然后歪着头打量了叶风一眼：“你吃羊肉串吗？”
“吃啊。”
“那你买几串嘛，我看着你吃。”
“你不吃？”叶风带着疑惑。
“我刚才吃太多东西了，”姜璃带着委屈的表情，“吃不下了，但我想看你吃。”
叶风一笑：“你这算什么逻辑……”
“你吃不吃嘛？”
叶风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看着带着撒娇的姜璃，还是走过去买了几串。
羊肉串烤得油脂滋滋作响，辣椒面和孜然粉撒上去，香气扑鼻。
他站在路边咬了一口，姜璃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吗？”她问。
“好吃。”叶风又咬了一口，“你要不要尝一口？”
姜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凑过来小口咬了一块羊肉。
她嚼了嚼，皱了皱鼻子：“有点辣。”
“那你还吃。”
“我就尝一小块嘛。”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带着一点狡黠和得意。
叶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三两口吃完了剩下的羊肉串，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嘴，沾了辣椒油。”
姜璃接过纸巾，对着手机屏幕反光擦了擦嘴角，擦完又看了看叶风：“还有吗？”
“没有了，干净了。”
“你确定？”
“确定，很干净，比我脸还干净。”叶风开玩笑。
姜璃被她逗笑了，但她的眼睛还是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好看。
走出小吃街之后，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小广场。
广场上人来人往，比步行街那边更加热闹一些。
有卖气球的、卖的、卖各种发光玩具的，还有几个画糖人的摊子前围了一圈小孩。
广场一侧的空地上摆着一个套圈圈的摊子。
摊主在地上用红白相间的布带围出一片长方形区域，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
最前面一排是些钥匙扣、小镜子之类的小物件，中间一排是毛绒玩偶，再往后是一些稍微大一点的布偶和玩具，最靠里的位置则放着几个看起来比较精致的物品：一个陶瓷存钱罐、一个带着发条的机器人、一对瓷偶。
姜璃的目光在那个套圈圈摊位上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那些毛绒玩偶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上，那只兔子不大，耳朵垂在两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背带裤，看上去又乖又软。
这时有几对套圈的情侣手里的圈圈完了，一个都没套装，有一个女生郁闷的说了一句“哎呀，真难，这太远了。”
旁边的男生笑了一声安慰“玩玩而已嘛，无所谓。”
叶风顺着姜璃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只兔子。
“想玩？”叶风问。
姜璃收回目光，有些犹豫：“好像不太好套。”
她也看到了其他人好像都没套到。
“试试呗，”叶风笑了笑，已经朝那个摊子走过去了，“又不一定要套中，玩个开心。”
他对摊主说：“老板，来五十个圈。”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马甲，留着寸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麻利地从旁边的竹筐里数出五十个塑料圈，用一根绳子串好，递给叶风：“小伙子，套中哪个拿哪个，距离不远，试试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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