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藏书洞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梁山伯与祝英台并肩走了进来。祝英台一身青衫,束着发冠,眉宇间带着几分飒爽,她刚在隔壁整理完《春秋》注疏,便拉着梁山伯过来找苏锦凝探讨学问,进门就听见秦京生的讥讽,当即皱起眉头:“秦公子这话就偏颇了。书院本是求学之地,怎可用财富衡量情谊?巨伯兄待人真诚,帮苏姑娘整理古籍不求回报,这份心意可比金银贵重多了。”
梁山伯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英台说得是。秦公子若真心想帮苏姑娘,不如多在学问上与她切磋,而非用财物与权势施压。” 他与祝英台素来鄙夷仗势欺人之辈,此前也听闻秦京生屡次对苏锦凝示好不成便言语试探,如今亲眼所见,更觉此人品性不佳。
秦京生没想到会被人当众反驳,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正想开口辩解,却见马文才进来。马文才出身杭州士大夫世家,父亲官拜吏部侍郎,他本人学识渊博,在书院中颇有威望,平日虽不爱多管闲事,却最看重 “礼义” 二字。他瞥了秦京生一眼,淡淡道:“秦公子,方才在长廊听闻你要送湖笔给苏姑娘,既是赠礼,便该尊重对方意愿。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情谊更难长久,你说对吗?”
马文才的话看似温和,却句句点中要害。秦京生知道马文才的背景,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狠狠瞪了荀巨伯一眼,又看了看苏锦凝,最终还是悻悻地合上漆盒,转身离开了藏书洞。
待秦京生走后,祝英台立刻走到苏锦凝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锦凝,你别理他!这种人就知道用家世压人,下次他再敢为难你,我们帮你一起怼回去!” 梁山伯则走到荀巨伯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巨伯兄,擦擦吧,别往心里去。”
沈清晏此时也走进来,看着案几上散落的古籍,温声道:“苏姑娘,我书房里有几卷汉碑拓本,或许能帮你比对字迹,改日我让人送过来。”
苏锦凝看着眼前几人真诚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多谢各位同窗,今日若不是你们,我……”
“嗨,都是同窗,客气什么!” 祝英台打断她的话,笑着拿起案上的雏菊,“这花真好看,插在藏书洞里正好,以后我们常来帮你整理古籍,人多也热闹。”
荀巨伯也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是啊,苏姑娘,以后有我们在,秦京生不敢再随便欺负你了。”
烛火跳动,映着几人温和的脸庞,藏书洞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暖起来。苏锦凝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秦京生的刁难,身边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这份情谊,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
苏州苏家的绸缎庄里,苏老爷正对着一张江南商路图唉声叹气。桌上的茶换了三盏,却依旧凉透了,他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的 “金陵” 二字上反复摩挲 —— 苏家想在金陵开一家新的绸缎庄,可打通金陵商路的事,却屡屡碰壁。
“老爷,秦家的管事又来了,说想跟您谈谈江南商路的事。” 管家匆匆走进来,神色带着几分犹豫,“您看…… 要不要见一见?”
苏老爷闻言,脸色更加凝重。秦家在江南的商路资源雄厚,若是能得到秦家的帮助,苏家打通金陵商路便指日可待。可他也知道,秦家的公子秦京生对自家女儿锦凝有意,秦家此次主动示好,恐怕没那么简单。
“罢了,见见吧。” 苏老爷叹了口气,“看看他们到底想什么。”
不多时,秦家的管事便跟着管家走了进来。管事穿着一身体面的绸缎长衫,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苏老爷,我家公子托我给您带个话。我秦家在金陵的商栈刚拓了两条新道,沿途的关卡都已打点妥当,若是苏家想在金陵开绸缎庄,我家公子愿意出面帮忙,打通所有门路。”
苏老爷心中一动,却也没立刻答应:“不知秦公子有什么条件?”
管事笑着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精致的 “秦” 字:“我家公子说了,只要苏姑娘愿意与他多些往来,比如…… 陪他去金陵考察商栈,这商路的事,便包在我秦家身上。若是苏姑娘能点头,将来苏家与秦家结亲,那江南的商路,苏家便能随意使用。”
苏老爷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秦京生对锦凝有意,却没想到秦家竟会用商路来胁迫。锦凝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怎么舍得让女儿为了苏家的生意,委屈自己?
“多谢秦公子的好意,只是小女性子执拗,向来不喜与人应酬。” 苏老爷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坚定,“苏家的商路,我会自己想办法,就不劳秦公子费心了。”
管事见苏老爷拒绝,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苏老爷,您可得想清楚。金陵的商路有多难打通,您比谁都清楚。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苏家想在金陵立足,恐怕就难了。我家公子也是一片好意,苏老爷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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