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耳朵动了动,懒得睁眼。
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别装死,小声嘀咕道:“欸天真,快看这老小子……心机够重的啊!身上穿的全是我没见过的新货。”
“啧,前两天还穿得跟个流浪汉似的,今天就改走男模路线了。你输了啊天真。”
吴邪闻言,勉强掀开一点眼皮,眯着眼,把装扮一新的黑瞎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虽然他很看不惯,但不得不说,黑瞎子今天这身行头,确实拉风。
这人带着副装b的黑墨镜,身上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风一吹衣摆就跟着晃,露出里面暗纹的真丝衬衫。衬衫顶上的三颗扣子全被他解了,一小片蜜色的胸膛大方地敞着,隐约能看见一点旧伤疤的边。脚上则踩了双高帮的军靴,裤脚收在靴筒里,把本来就长的腿拉得比别人命都长。
这会儿他正好逆着光走进来,仿佛自带光环和气场,整个人怎一个“帅”字了得。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这位大帅哥的脸了,又肿又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被人打了。
这都还敢明晃晃上街闲逛?
不嫌丢脸呐?
穿那么帅有什么用?
罪魁祸首——吴邪先生,看了一点也不心虚,只觉得无语,还有烦躁。他不信以黑瞎子的能力,一晚上过去,连个脸上的淤青都处理不好!
绝对是故意的!
“显眼包。”吴邪在心里冷嗤一声,和胖子刚才的看法不谋而合。
胖子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注意到那块伤了,他压低声音问吴邪:“天真,老实交代,他脸上那下……是不是你干的?”
吴邪懒散地点头。
胖子见状乐了,手里拿着没择完的菜秆子,兴奋地夸他:“可以啊天真!有长进!没给咱热血男儿丢脸!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动手就不是男人了一样。
吴邪耷拉着眼皮,听着不是很高兴。
算了,懒得跟这死胖子计较。
这时,黑瞎子已经拎着东西,目不斜视地路过他们俩,往屋里走去。
吴邪忽然抬起头,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欸。”
黑瞎子脚步一顿,侧过身看他。
吴邪半阖着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语气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只是陈述般地说了一句:“你昨晚说的,我答应了。”
黑瞎子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他以为吴邪至少还要纠结、抗拒、拉扯好一阵子才能想通,中途还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反悔。没想到这才仅仅过去一夜,他就给出了答复。
看来昨晚他离开之后,这兄弟俩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啊。
黑瞎子心里有所猜测,面上却没表露出来。他朝吴邪点了点头,表示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就拎着东西往里走,风衣的下摆轻轻扫过门槛。
这点古怪逃不过胖子的眼睛。
等黑瞎子一走,他立马把菜秆子往篮子里丢,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天真,你俩昨晚到底聊什么了?神神秘秘的,什么答应了?怎么就答应了?答应什么了?”
总不会是祝吴妄和黑瞎子百年好合吧?
“你就没偷听?”吴邪瞥他一眼。
“嘿你这人!心里没个好啊!”胖子为自己伸冤:“胖爷我是分不清寅卯的人吗?还偷听你俩谈话?你就是当我面说,我都嫌烦得慌。”
他确实是知道这俩人半夜在院子里约谈的,毕竟他又不是死人,进进出出的动静总能听到点,更别说他早上还在院子里扫地扫出来俩烟头一烟盒呢!
不过作为兄弟,有些事不能随随便便插手。以表尊重,他都是把耳朵埋在枕头里睡的,一个字也没偷听。
“哦对了,以后你俩抽烟,不许扔地上啊,这么大个人了,不讲卫生的。”
吴邪翻了个白眼,把头重新靠回胖子背上,失神地望着前方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声音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
胖子见吴邪这不愿多谈的样子,倒也没再追问。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能让吴邪和黑瞎子私下约谈、中间还动了手的事,九成九的可能和小妄脱不了干系。
这三角恋,啧啧,水浑得很哦。
“行,”胖子用手扒拉篮子里择好的红薯叶,懒洋洋地说:“胖爷我等着。”
看你俩能折腾出个什么花儿来。
屋子里光线稍微暗点,黑瞎子刚把一兜东西放到餐桌上,吴妄就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了。
“来。”黑瞎子朝他招手。
吴妄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过去,脚步还有些虚浮。他往四周看了看,注意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吴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哥,我洗好了——”
能听见他声音沙哑,还带着明显的鼻音。
闭目养神的吴邪,举起一只手挥了挥,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这边黑瞎子已经把手里的塑料袋拆开了,里面竟然是各种零食和小吃,花花绿绿一大堆。他把其中一个塑料小盒打开,里头是他在三条街之外的一家小作坊买来的驴打滚,味道不是很正宗,但不影响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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