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哥你怎么了?”
耳边担忧的声音,将吴邪从混杂的思绪中拽出来。他晃了下神,眼前重新聚焦,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眸,眼眸的主人正微微蹙着眉,关切地看着他,好像刚才那句划清界限的话只是吴邪的错觉。
可是汪汪你看,这样的你,叫我怎么舍得放手?
吴邪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哪怕知道这或许只是一种兄弟间的情谊。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吴邪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捧着吴妄脸颊的手,缓缓下移,指尖蹭过他敏感的耳后,穿过他的发丝,最后带着一种掌控意味地按在了他的后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别想太多。快点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太阳升起来了再说吧。”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还有,把花摘了吧。不干不净的,一碾就碎,花汁染在头发上还不好洗。”
至于他说的究竟是花,还是送花的人,只有他自己清楚。
吴妄侧了下头,几缕发丝和花瓣一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将那朵小花从耳边取下来,捏在指尖。
花盏是很柔和的粉白色,几道浅紫的纹路在花瓣上展开,触感柔软,凑近了能嗅到夜露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
“嗯,哥,你也早点睡。”
吴妄把小花移到眼前,静静地看了片刻。
“一起吧。”吴邪没有给他更多感怀的时间,揽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往后一带,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按在吴妄的肩膀上,将他整个拉向自己,然后抱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吴妄躺在他怀抱里,身体稍稍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吴邪就着这个姿势,把手探过去,从吴妄虚握的指尖里将那朵花拿了出来,反手放在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
随后他收回手,拉着被子,仔细地盖在两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的手臂也没有移开,而是顺势环在了弟弟腰上,将他更亲密地圈在自己怀里。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服料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弟弟腰肢的劲瘦与温热。
“好了,”吴邪呼出的气息拂过吴妄的额发:“睡吧。”
此刻,两人环抱的姿势已经亲密得无以复加。吴邪和怀里的弟弟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他能看到弟弟近在咫尺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能听到他身体里传来的、加快了的心跳声。
吴妄在这样近距离的拥抱中,呆呆地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
在吴邪循迹望过来之前,吴妄连忙闭上眼睛,把脸微微埋进吴邪的颈窝,下意识的贴近让他不免有些耳热。
吴邪察觉到怀中人的顺从,心中一直翻腾着的暴戾和恐慌终于稍稍压下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更难满足的欲望。
你看你,永远都学不会拒绝、学不会心硬。
那就不能怪哥哥得寸进尺了。
他收紧了环在吴妄腰上的手臂,跟着闭上了眼睛,把下巴轻轻抵在弟弟柔软的脸颊肉上。
夜沉如水,万籁俱寂。
床铺上,两人以一种超越界限的姿态相拥而眠,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最纯粹无猜的幼年。但空气中弥漫的,却不再是毫无保留的情感。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而那朵被弃置在床头柜阴影里的粉色月见草,静静地躺在那里,花瓣边缘带着月辉凝结的微光,像一个被刻意遗忘却又无法彻底抹去的印记,显得格外扎眼。
*
第二天,日头爬得老高,两人的房门才打开。
吴妄先出来,他头发睡得有点炸毛,像放大版的蒲公英顶在脑袋上,额前那点碎发翘起来一两撮,直愣愣地支在半空中。
三个多月来,为了时刻能看顾吴邪的状态,他一直都是片段式的浅眠,很少能一连睡超过三个小时。难得他今天一觉到晌午,却睡得一点都不踏实,睡眠质量奇差无比。
他像是被网困在了梦魇的泥沼里,到处是光怪陆离的碎片。一会儿是楼道里漫上来的白雾,一会儿是看不清脸的人伸手往他这边抓,害他惊醒又迷迷糊糊睡过去,循环往复。
梦到后面,他都没脾气了。
“晚上做贼去了?”胖子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个菜篮子,慢悠悠地择着中午要吃的红薯叶。看到吴妄这哈欠连天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吴妄晃了晃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在回应胖子,然后趿拉着拖鞋,眼神放空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连门帘都差点没看清,一头撞上去。
吴邪跟在他后面,状态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眼底的青黑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他脸色也不太好,带着一种疲惫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目送吴妄进卫生间后,就一言不发地走到胖子旁边,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板凳上,身体没什么力气地歪了歪,把脑袋靠在了胖子宽厚的背上,再次合上了眼睛。
其实他后半夜根本就没怎么合眼,满脑子都是怀里抱着的人和黑瞎子说的那些话,一直熬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还总是被吴妄的动静吵醒。
胖子背上一沉,转过头,上下扫了吴邪两眼:“你俩这是咋了?昨晚上不会又偷摸钻回洞里去了吧?怎么睡了跟没睡一样,一脸肾亏……啊不是,一脸被掏空的衰样。”
被评价为“肾亏”且“衰样”的吴邪,眼皮都没掀一下,更没力气反驳,只是从鼻子里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在胖子背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假寐。
门口新换的大铁门被人推开,黑瞎子从外头走进来。他手里拎了一兜子东西,脸上那标志性的墨镜已经换了一副新的。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m.38xs.com)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