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寒时节的商机
大寒这天,天冷得邪乎。张玉民站在新租的门脸房前,看着工人们往屋里搬东西——十几张绿色台呢的桌子,每张桌子上方都吊着盏罩子灯。
“玉民哥,这玩意儿真能挣钱?”马春生摸着光滑的台呢,“一张桌子就得五百块,十张就是五千。再加上装修、房租、人工,投资小一万了。”
张玉民从怀里掏出个账本,翻到中间一页:“春生,你看。省城现在最火的就是台球厅,一张桌子一天能挣三十块。咱们这儿小点,按二十块算,十张桌子一天就是二百。一个月六千,两个月回本。”
马春生倒吸一口凉气:“一天二百?比游戏厅还挣钱?”
“游戏厅一块钱五个币,一个币玩十分钟,一张机器一天最多挣五十。”静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台球一局五毛钱,一局十五分钟,一张桌子一天能开二十局,就是十块。但这是理论值,实际上能开三十局,就是十五块。十张桌子一百五,加上酒水小吃,一天二百没问题。”
张玉民笑了:“听听,我闺女都算明白了。春生,咱们这买卖,稳赚。”
正说着,周建军骑着摩托车来了,车后座上绑着个大纸箱。
“玉民,你要的东西到了!”周建军停下车,“广州最新款的台球,比省城的还好。”
打开纸箱,里面是十副台球杆,还有配套的台球。杆子是枫木的,打磨得光滑,杆头还包着皮头。台球是树脂的,五颜六色,看着就高档。
“这一副多少钱?”张玉民问。
“杆子五十,球二十,一副七十。”周建军说,“十副七百,我托人从广州带的,运费另算一百。”
“八百就八百,值。”张玉民说,“建军,装修还得几天?”
“快了,再过三天就能完工。”周建军说,“玉民,你想好名字没?”
“想好了,就叫‘兴安台球厅’,跟游戏厅一个系列。”
“成,响亮。”
二、老爹的最后一次请求
台球厅装修期间,张老爹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张玉国的儿子张小虎。
“玉民,忙着呢?”张老爹拄着拐棍,站在门口往里看。
“爹,您咋来了?”张玉民放下手里的活,“屋里冷,进来说话。”
进了屋,张老爹在还没装好的吧台边坐下。张小虎怯生生地躲在爷爷身后,眼睛却好奇地看着那些台球桌。
“玉民,爹……爹有事求你。”张老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爹,您说。”
“小虎他娘,俊花,在养殖场干了一个月了。”张老爹说,“她人勤快,能干,就是……就是工资少了点。一个月五十,养活娘俩不够。你看能不能……能不能给她涨点?”
张玉民看看张小虎。孩子穿得单薄,小脸冻得通红,手上还有冻疮。他心里一软。
“爹,俊花的工资,是按养殖场工人标准发的。其他人也都是五十。”
“可她不一样啊。”张老爹说,“她是玉国的媳妇,是你弟妹。你就不能照顾照顾?”
又是这套说辞。张玉民叹了口气:“爹,不是我不照顾。养殖场有养殖场的规矩,我不能因为她是弟妹就破例。这样,俊花要是觉得工资低,可以来台球厅干。这儿缺个打扫卫生的,一个月六十,还清闲。”
“六十?”张老爹眼睛一亮,“成,成!我这就去跟她说!”
“等等。”张玉民叫住他,“爹,还有个事。小虎今年五岁了吧?该上学前班了。学费我出,往后他的学费、书本费,我都包了。”
张老爹愣住了,半天没说话。张小虎也听懂了,小声说:“谢谢大爷。”
“叫大伯。”张玉民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小虎,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比你爹强。”
“嗯。”张小虎使劲点头。
张老爹眼圈红了:“玉民,爹……爹以前对不住你。”
“爹,都过去了。”张玉民说,“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三、台球厅开业
腊月十八,兴安台球厅开业了。门口摆了两排花篮,鞭炮挂了五米长,噼里啪啦响了半天,引来好多人看热闹。
开业大酬宾,一局三毛钱,买十局送两局。还供应汽水、瓜子、花生米,都是平价。
第一天,生意就火了。十张桌子全满,还有人在旁边等着。来的都是年轻人,有工人,有学生,也有街上的小混混——不过现在不敢闹事了,张玉民的保安队在那儿盯着呢。
“玉民哥,你看,这才中午,就收了一百多了。”马春生兴奋地说。
张玉民点点头,心里也高兴。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对面也开了家台球厅,叫“金龙台球厅”,老板是金大牙,就是以前张玉国混的那个录像厅的老板。
“春生,对面什么情况?”
“也开业了,八张桌子,一局两毛五,比咱们便宜五分。”马春生说,“金大牙还找了几个漂亮姑娘当服务员,穿得花里胡哨的,吸引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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