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狩猎大会后的第三天,小刘的媳妇王秀兰从娘家赶回来了。这女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结实,一双大脚板走起路来风风火火,是屯子里有名的“辣妹子”。
她一进医院病房,看见丈夫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眶就红了,但硬是没掉泪,反而一巴掌拍在小刘脑袋上:“你个憨货!进山前我怎么嘱咐你的?让你小心小心再小心,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小刘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还嘴,只讪讪地说:“媳妇,我错了……”
“错了?腿长你身上,错了能接回去?”王秀兰嘴上不饶人,手上却轻柔地给丈夫掖被角,“医生说多久能好?”
“三个月。”
“三个月……”王秀兰咬了咬嘴唇,“行,我伺候你。但这三个月的工钱……”
“会长说了,工资照发。”小刘赶紧说。
王秀兰这才松口气,转头对陪床的邻居说:“谢谢婶子照顾,这儿有我呢,您回家歇着吧。”
邻居走后,王秀兰坐在床边,终于忍不住抹起了眼泪:“你说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咋办?”
小刘愣了:“啥?你有了?”
“两个月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王秀兰擦了擦眼泪,“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孩子出生时你得能下地走动,听见没?”
小刘激动得想坐起来,又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听见了听见了!媳妇,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养伤!”
这小两口的对话传到了陈阳耳朵里。他沉思片刻,对韩新月说:“秀兰怀孕了,还要照顾受伤的丈夫,不容易。咱们得帮一把。”
“怎么帮?”韩新月正在给儿子陈兴喂奶。
“我想成立个‘互助组’,专门帮助有困难的家庭。”陈阳说,“像秀兰这种情况,可以安排妇女轮流去帮忙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工分算在新盟的公益项目里。”
韩新月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咱们屯子以前就有互帮互助的传统,谁家有事,邻里都会搭把手。现在新盟规模大了,反而人情味淡了,该把这个传统捡起来。”
说干就干。陈阳在第二天的理事会上提出了“邻里互助计划”。没想到,响应最积极的是那些老猎户。
“这个好!”赵四爷第一个表态,“咱们猎人老辈就讲究个‘上山是兄弟,下山是一家’。现在虽说改行了,但这情分不能丢。”
李魁也赞同:“以前各帮各派的时候,帮内兄弟有事,大家都会帮忙。现在新盟是一家,更该如此。”
计划迅速实施。合作社成立了“互助委员会”,韩新月任主任,各屯子选出一名妇女代表任委员。第一户帮扶对象就是小刘家。
王秀兰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帮忙。每天早上,有人送来热腾腾的早饭;中午,有人帮着洗衣服打扫;晚上,还有人替她守夜,让她能睡个安稳觉。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秀兰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有啥不好意思的。”来帮忙的张大婶一边择菜一边说,“当年我生老三的时候难产,要不是屯子里姐妹们轮流照顾,我们娘俩早没了。现在你有难处,大家搭把手,应该的。”
朴实的话语,真挚的情感。互助计划像一股暖流,在新盟的各个角落流淌。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了平静。
九月十五日,中秋节前一天,新盟的皮毛加工厂出了一件事——一批即将发往哈尔滨的紫貂皮大衣,被发现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三十件大衣,每件都在不起眼的地方划了道口子。”加工厂厂长急得满头大汗,“这是故意破坏!而且做得很隐蔽,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陈阳赶到现场时,工人们正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肯定是内鬼干的!”
“谁这么缺德?这批货值十几万呢!”
“会不会是竞争对手搞的破坏?”
陈阳仔细检查了被破坏的大衣。切口很整齐,用的应该是锋利的裁皮刀,而且破坏者很懂行——选的都是缝合线附近的位置,修补起来特别麻烦。
“什么时候发现的?”陈阳问。
“今天早上质检的时候。”质检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眼圈红红的,“昨天晚上下班前我还检查过,那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一早来,就发现……”
“昨晚谁最后离开的?”
“是我。”一个中年女工站出来,“我锁的门,钥匙只有我和厂长有。”
“锁有没有被撬的痕迹?”
“没有,完好无损。”
这就奇怪了。门窗完好,钥匙只有两人有,难道破坏者会穿墙术?
“昨晚值班的是谁?”陈阳又问。
“是老王头。”厂长说,“六十岁了,在厂里干了三年,一直很可靠。”
老王头被叫来时,一脸茫然:“昨晚我值夜,没听见任何动静啊。十二点我巡了一圈,一切都好。凌晨四点又巡了一次,也没发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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