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并州西方,此刻正发生一场不为人知的鏖战。
“冠军侯,就是这里!”
西岭的风,有无数沙砾与枯草的碎屑,
又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吕布的黑红战甲上。
他骑在赤兔马上,胯下神驹通体赤红如燃,鬃毛翻飞似烈焰腾跃,
四蹄踏在崎岖的山岩上,稳如磐石
——这是天下唯一能承载他无双气血的神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龙驹特有的威棱。
吕布抬手按住头顶的三叉束发紫金冠,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前方连绵起伏的高原山岭:
黄褐色的土坡沟壑纵横,像是大地被巨斧劈开的裂痕,
稀疏的沙棘与酸枣树顽强地扎根在石缝间,
叶片被狂风刮得干枯发脆,
远远望去,整座山岭都透着一股肃杀与荒芜。
高原的气候向来乖戾,方才还是烈日灼灼,地面温度高得能烫熟麦粒,
此刻已乌云压顶,墨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砸下来,
狂风卷着沙尘,让天地间一片昏黄,
空气中除了沙砾的腥气,还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草木与异兽的膻味
——那是白羊部落的气息。
“将军,前方十里白羊谷,异族的崽子们已列阵等候!”
副将成廉骑着一头壮硕的黑毛苍狼疾驰而来,
狼首高昂,獠牙外露,琥珀色的眼珠泛着凶光,
行走间悄无声息,只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成廉的玄甲上溅满尘土,
脸上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嗜血兴奋,
握紧的长刀刀柄上,指节发白。
吕布冷哼一声,声音洪亮如惊雷,硬生生压过了狂风与苍狼的低吼:“茹毛饮血的蛮夷,也配挡吕奉先的路?”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气血,
黑红色的光晕从皮肤下狂涌而出,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席卷全身。
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昂首嘶鸣,
声震山谷,四蹄下的山岩被气血震得碎裂开来,碎石飞溅;
身后两千并州狼骑胯下的苍狼齐齐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
与吕布的气血遥相呼应,
声浪直冲云霄,竟将头顶的乌云冲开一道缝隙。
黑红色的气血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实质,
化作一套狰狞至极的战甲覆在吕布身上:
甲胄纹路如烈焰缠裹、黑雷游走,
肩甲凸起如凶兽獠牙,每一根都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胸前镶嵌着巨大的神兽头颅虚影,
獠牙外露,双眼赤红如血。
黑红色的闪电在战甲缝隙中疯狂窜动,噼啪作响,空气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
周遭温度骤升骤降,冷热交织间,连风沙都仿佛被冻住又融化。
“今日,便让这白羊谷,成为尔等的埋骨之地!”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戟杆上的盘龙纹路被气血激活,发出嗡嗡龙吟,
黑红色的气血顺着戟杆狂涌,
在尖端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透着毁灭气息的雷芒,
周遭的光线都被这雷芒吸扯得扭曲。
身后,两千并州狼骑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铁墙。
骑士们身披奇矿玄甲,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狰狞疤痕,
眼神冷冽如冰,手中长刀或长矛的尖端,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他们胯下的苍狼通体乌黑发亮,肩高近丈,
四肢粗壮如柱,爪子锋利如刀,踩在山岩上能轻易留下深深的爪痕
——这些都是并州狼骑耗费数十年驯养的战狼,与骑士心意相通,悍不畏死。
随着吕布的气血爆发,两千狼骑同时催动体内气血,
黑红色的光晕从每个人身上升起,
顺着缰绳蔓延至苍狼体内,战狼的眼珠瞬间赤红,
周身也罩上一层黑红色气血,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浪潮,与天地相连。
无数苍狼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凶狠悠远,
山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掉落,飞鸟惊得四散奔逃,
连远处的异兽都发出不安的嘶鸣。
“气血接天地,苍狼啸西岭!”
不知是谁先振臂高呼,
紧接着两千狼骑齐声响应,声震山谷,
气血浪潮愈发汹涌,几乎要将天地都掀翻。
中军阵中,戏志才身披青色儒袍,手持羽扇,
站在一辆由两头白狼拖拽的轻便战车之上。
他面色略显苍白,身形清瘦,却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副将吕旭骑着一头灰毛苍狼守在战车旁,
他是吕布的族侄,二十三四的年纪,
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少年人的冲动,腰间虎头刀的刀鞘上,
镶嵌的宝石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时不时望向白羊谷的方向,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先生,您看吕将军这气血,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吕旭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敬佩,
“那白羊部落的蛮夷,骑着些长角的羊崽子,哪里是我们并州铁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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