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寨之南,百里之外,群山如怒,层峦叠嶂。
与袁家乌堡的恢宏奢华不同,
卧虎寨隐匿在这片险峻山岭之中,不显山不露水,
却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暗藏杀机。
此地并非袁家明面上的产业,
而是其暗中扶持的黑手套,核心力量皆是多年来收拢的山贼悍匪,
个个凶神恶煞,手上沾满了鲜血。
寨子的地形得天独厚,连绵的山岭天然形成一只紧握的虎爪形状,
主峰如虎头高昂,两侧的支脉如虎爪舒张,
后山的狭长山脊则如虎尾横扫,
整个山寨依山而建,与地形完美融合,
故而得名卧虎寨。
卧虎寨的防御并非依赖高墙厚垒,而是由袁家派遣的阵法师耗费三年心血,
以地形为基,草木为媒,构造的“卧虎困龙阵”。
阵法启动时,山间雾气弥漫,林木摇曳间仿佛有虎啸之声传来,
能扰乱人的心智,更能引导地势之力,形成天然的屏障。
而在这阵法的关键节点,矗立着五座高橹,
与东溪寨的数百丈巨塔相比,它们虽稍矮,
却也高达两百余丈,通体由黑铁锻造,透着阴森的寒气。
这五座高橹分别坐落于虎爪的四趾与虎尾末梢,
恰好构成阵法的核心枢纽,
以地势能源为引,既能发射连弩箭雨,又能加固阵法威力,
与“卧虎困龙阵”相辅相成,形成攻防一体的防御体系。
高橹之下,卧虎寨内一片喧嚣。
山贼们大多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与狰狞的伤疤,
腰间挎着弯刀,手中提着酒坛,肆意地喝酒吃肉,高声喧哗。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几名山贼正在角斗,
周围的人则拍手叫好,赌注声、哄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虽受袁家节制,却保留着山贼的野性,
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而袁家则为他们提供精良的军械与庇护,
换取他们对敌对势力的骚扰与破坏,
成为袁家暗中铲除异己的利刃。
“听说了吗?
东溪寨那边,袁尚将军把那个什么‘万人敌’张飞打得丢盔弃甲,大败而逃!”
一名满脸横肉的山贼灌下一大口酒,高声嚷嚷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还以为这张飞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连袁家的乌堡都攻不破,真是浪得虚名!”
旁边一名独眼山贼闻言,冷笑一声:
“那是自然!袁将军的黄金气血何等厉害,高橹阵法更是天下无双,
张飞那等乡野匹夫,怎么可能是对手?
不过话说回来,东溪寨的战绩再辉煌,也比不上咱们卧虎寨!”
他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道,
“这些年,咱们劫过的商队、打过的坞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死在咱们手里的将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论实战能力,东溪寨那些养尊处优的士兵,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说得对!”
另一名山贼附和道,
“咱们卧虎寨才是袁家最厉害的力量!
要我说,这次张飞大败,肯定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来招惹袁家了。
咱们这儿的防御,根本没必要加强,白费力气!”
山贼们纷纷点头称是,言语间充满了狂妄与自信。
在他们看来,卧虎寨的“卧虎困龙阵”与五座高橹早已固若金汤,
再加上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匪,
即便张飞真的敢来,也只能是自投罗网。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
此刻在寨子外围的密林之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
默默观察着寨内的一切。
密林深处,草木葱茏,遮天蔽日。
徐庶身着一身粗布青衫,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睿智之气。
他身形挺拔,立于一棵老槐树下,
手中拿着几根枯枝,正在地上随意摆弄着。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卧虎寨的布局,
实则早已将寨子的地形、高橹的位置、山贼的分布尽收眼底。
徐庶擅长研习阵法,天赋异禀,尤擅以天地万物为阵。
此刻,他脚下的枯枝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五行八卦之理,
形成一个个微型的阵法模型。
周围的杂草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纷纷向枯枝组成的阵法聚拢,
叶片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地气。
他手指轻弹,几粒尘土飞起,
在空中勾勒出卧虎寨的地形轮廓,高橹的位置、阵法的脉络清晰可见。
“卧虎困龙阵,以地形为基,五橹为枢,确实精妙。”
徐庶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袁家阵法师的手段,果然不凡。
只是这些山贼太过狂妄,阵法虽强,却无人善用其精髓,可惜了。”
他抬手一挥,地上的枯枝瞬间变换位置,
原本聚拢的杂草也随之散开,重新组成一个新的阵法。
这个阵法看似简单,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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