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纳托利亚东部山地第四道山脊线以北的冰川前缘冰洞深处,塔里克在那道银灰色单扇门后沿着横向矿道又走了约一顿饭的时间。矿道的壁面从银灰色金属板再次过渡为天然花岗岩,花岗岩表面覆盖着一层在焰晶灯下呈现暗红色的矿物沉积物,像是含铁量极高的地下水在数千年间沿着岩壁缓慢渗流后形成的氧化铁结壳。他用短刀的刀尖在结壳表面刮了一下,刮下的粉末在焰晶灯下呈现出与咸海竖井底部暗红色铁墙相同的深红色调,像是该段天然花岗岩通道在形成过程中与铁十字系统的暗红色金属层发生过化学交换,使岩石孔隙中填充了与该系统终端材质成分相同的铁氧化物颗粒。
他在花岗岩通道中向前走了约数百步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天然形成的垂直裂隙。裂隙的宽度约一臂,深度从地面延伸到无法追踪的地下深处,像是地层运动在花岗岩基岩中撕开的一道裂缝,后来被铁十字系统的建造者用银灰色金属板加固了裂隙两侧的壁面,使裂隙成为一条可供人垂直下降的天然竖井。裂隙两侧的金属板表面每隔约一人高就有一排与咸海矿道支撑柱材质相同的铜锌合金踏脚,像是建造者在天然裂隙中嵌入了一套攀爬系统,使操作者可以在不需要绳索的情况下沿裂隙上下移动。
塔里克在裂隙边缘蹲下,用焰晶灯向裂隙内部照射,光束在裂隙中照出了约数丈深的垂直通道,通道底部在光束的远端似乎有微弱的光线反射——不是焰晶灯的光,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比周围岩石亮度稍高的银灰色光晕,像是裂隙底部存在着某种能够自行发光的金属表面或矿物沉积层,在数千年没有人工光源照射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与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激活时相同的浅金色冷光。他在确认光晕的存在后,把短刀插入腰带,以双手握住第一排铜锌合金踏脚,将身体缓慢放入了裂隙中,沿着踏脚逐级向下攀爬,在每一级踏脚处都停留约一息,用靴底确认踏脚的稳固程度后再将重心下移。
当他下降到约数丈深处时,裂隙底部的银灰色光晕开始变得清晰可辨。那是一面与咸海竖井底部平整面相同材质的银灰色金属板,板面的面积约一人平躺大小,表面在焰晶灯的光束中呈现出与咸海竖井底部平整面相同的镜面级光滑度,像是该金属板是该裂隙底部的终端界面,与咸海竖井底部的框架网格系统在材料和结构上对应,使操作者可以通过在该金属板上使用与咸海竖井底部相同的铁十字形符号激活序列来完成该处终端接口的位置确认和信号接入。金属板的中央位置刻着一个与安纳托利亚石室东墙壁画上星形标记相同的图案,像是该金属板是铁十字系统在安纳托利亚西段地下通道中与该石室的星形标记对应的终端接口,使操作者可以通过在该金属板上使用与咸海竖井底部相同的铁十字形符号激活序列来完成该处终端接口的位置确认和信号接入。
他在金属板前蹲下,从腰带中取出从咸海竖井底部带来的备用探针,在金属板中央的星形标记中心插入,探针在接触标记中心后从金属板下方传来了一组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节奏相同的持续低频振动,像是该金属板在与咸海方向的导杆系统保持信号同步的同时,以振动的方式向操作者回传了一组关于该裂隙底部与安纳托利亚石室东墙壁画上波浪线网格图最北端节点之间的地下通道走向和距离数据,使操作者可以通过读取探针表面的振动节奏和振幅变化来获取该处裂隙在铁十字系统安纳托利亚西段地下网络中的精确位置和与石室方向的地层联系。
在确认探针传回的振动数据后,塔里克从腰带中取出炭笔,在随身携带的羊皮纸上根据振动数据的节奏和振幅变化绘制了一幅从该裂隙底部到安纳托利亚石室东墙壁画上波浪线网格图最北端节点的垂直剖面简图,在简图上标注了裂隙两侧金属板加固层的位置和每排铜锌合金踏脚的间距,使该简图与他之前在冰川前缘冰洞通道中绘制的通道走向简图拼接后,形成了一幅完整的从冰川前缘冰洞入口到安纳托利亚石室东墙壁画上波浪线网格图最北端节点的铁十字系统安纳托利亚西段地下通道全程穿越路线图的垂直补充段。
在完成简图绘制后,塔里克拔出探针,沿着裂隙底部金属板的边缘找到了一条与金属板走向垂直的横向通道入口。通道入口的宽度约一人并排,高度约一人半,入口处的壁面用与咸海矿道对开门相同材质的银灰色金属板加固,板面间的接缝用潮银合金焊料密封,像是该横向通道是铁十字系统在安纳托利亚西段地下通道网络中从该裂隙底部的垂直终端向安纳托利亚石室方向延伸的水平连接段。入口的门缝边缘在焰晶灯的光束中呈现出与咸海竖井底部铁十字形符号激活时相同的浅金色冷光带,像是该入口的门结构在铁十字系统全链路启动后已经被激活,处于待开启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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