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白猛地转头看向骸,眼神冷得像刀。
骸耸耸肩,毫不在意:“怎么,我说错了?你那张面具戴得太久,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你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效率至上’的样子。真是……”
“够了。”泷白打断他。
他重新看向流萤,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是来审判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在这里,是剧本的下一环,还是出了意外?”
流萤看了一眼大丽花,又看了一眼知更鸟,最后说:“……两者都有。剧本要求我来流梦礁,但没要求我和知更鸟小姐合作,也没要求我提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知道其实是梦主想要我‘死’第二次。”
泷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次死亡?
他想起在“安逸的时刻”看到的那些幻影,那些劝人“留下来”的低语。
想起流萤和知更鸟消散时流出的蓝色液体。想起骸说的“阻止某个傻瓜的第二次死亡”。
碎片开始拼合,但还不够清晰。
“解释一下吧。”他简短地说。
这次是知更鸟开口了。她转过身,面对泷白,声音很轻但清晰:“梦主——歌斐木,家族的领袖,美梦的守护者——他需要流萤小姐以特定的方式死去。不是简单的消散,而是一种……仪式性的死亡。用她的死,完成某个计划。”
“什么计划?”泷白问。
“我们还不完全清楚。”大丽花接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但我从忆域里打捞到了一些记忆碎片——关于另一位格拉默铁骑,AR-214。她在许多年前来到匹诺康尼,帮助这里对抗虫灾,然后……被梦主亲手杀害。”
泷白握紧了手中的钥匙。钥匙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证据就在那扇门后面。”骸说,指向墓园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你用钥匙打开它,就能看到真相。然后……”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然后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帮忙。”
泷白看向那扇门。普通的木门,门板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孔。
他又看向流萤。她正紧张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是星描述过的、属于“流萤”这个少女的小动作,不是星核猎手萨姆会有的习惯。
最后他看向骸。那个曾经的系统,现在的敌人,此刻正用那双淡金色的非人瞳孔注视着他,等待他的选择。
泷白走向那扇门。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沉睡多年的机关被唤醒。门板自动向内打开,露出后面一片黑暗。
泷白走了进去。
黑暗吞噬了他。但下一秒,周围亮了起来——不是灯光,而是忆质凝聚成的画面,像全息投影一样在空气中展开。
他看到了AR-214的最后时刻。
他看到了梦主的“罪行”。
他看到了那句“你将成为我最为阴暗的一桩罪行,也将成为一项伟业的起始”。
画面消散时,泷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明白了部分真相,但仍有疑问:梦主的“伟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需要流萤的第二次死亡?星核猎手的剧本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转身走出那扇门。
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等他——除了骸。
那个残破的机械躯壳不见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得悄无声息。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的忆质波动,证明他刚才确实在这里。
“他走了。”大丽花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说是‘剧本的下一幕不需要他出场’。”
泷白没有追问。他看向流萤:“梦主要用你的死完成某个计划。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流萤摇头:“我只知道……那和‘繁育’有关。我是格拉默铁骑,行走在‘繁育’命途上。我的死亡……会释放某种力量。”
“然后呢?”泷白追问,“那股力量会被用来做什么?”
“我们还在查。”知更鸟说:“但时间不多了。谐乐大典即将开始,那是梦主动手的最佳时机。”
泷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星。想起那个总是扛着球棒、笑容没心没肺的家伙。如果流萤真的死了第二次——真的,彻底的死——星会怎么样?
他又想起三月七。那个总是吵吵闹闹、却会在关键时刻递来一杯热饮的粉发少女。如果她知道他在这里,和星核猎手混在一起,会怎么想?
最后他想起自己。一个从都市的废墟中爬出来的实验体,一个记忆正在燃烧的残次品。他能做什么?
“你需要帮忙吗?”他最终问流萤,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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