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行到中后段，观众席蠢蠢欲动。
最后一排最外侧女生收好包，准备提前开溜。回头朝后门看过去，没人，很好。
拎着包起身，忽地意识到有哪儿不对劲，眸光重新掠了圈。
最后停顿在暗处两道身影。
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那有人。
她打开相机，放大画面，堪堪看清是一男一女。
男生靠坐在窗台上，腿挺长，抻在女生两侧，女生背对着他站在前面。
恰逢其时，台上的参赛者刚好演讲结束，主持人登台，镁光灯亮起来。
暖色调的灯光漓罩下，女生一张明净漂亮的脸蛋率先进入镜头。
哇哦，美女。
美女身后的男生手指拢着女生的长发，专注而耐心地给她编头发。
灯光切割出的轮廓精致凌厉，唇微抿，深邃的眉眼温柔低垂。
“……”等等。
她指尖捏合，放大画面。
卧槽！
-
祁放以前参加马术比赛的时候学过给马匹绑尾，给小姑娘挽头发还是第一次。
“疼了跟我说。”
司清抿抿唇，温吞着“喔”了声。
男生的指节轻柔游走在她发间，新奇又陌生的感觉。
她脑袋一下子有点空。
后颈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指腹薄茧短促掠过，她无意识瑟缩一下。
回过神才发觉有点羞耻，耳颈弥漫一层烫意。
这个时候就听到身后一声轻笑。
“……你别笑。”
“好霸道啊。”
司清鼓鼓脸颊，抬起小腿，轻轻挨了下他抻在自己身侧的腿。
祁放睨了眼自己腿边的裙摆，想起被他裹住外套前，小姑娘漂亮的肩线和蝴蝶骨。
她左侧肩胛骨，靠近肩头的位置有颗小痣。
一片无瑕皎白中唯一的一点颜色。
目光被那处吸引，无端就勾出他想用指尖丈量的妄念。
更隐秘的冲动被理性压制，敦促着他脱下外套把她藏起来。
他喉结攒动着找回声音，“我说过么，你的裙子是我选的。”
司清眸光怔忪一瞬，“没有。”
“我的私心。”
他小指勾起她耳后的碎发，仔细避开她的皮肤，收拢进三股辫里。
司清记得，裙子在军训第二周刚开始的时候就选好了。
她心率越来越快，抓着外套衣角的手不断收紧，“祁放，你……”
顿了几息，润了润唇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你猜。”
祁放使坏拨了下她耳垂。
司清一惊，抬手捂住，“你干嘛！”
他没回话，心不在焉地晃晃膝盖，放利落编了个三股辫收尾，固定好，拍了张照，把手机拿给她。
“满意么？”
司清盯着照片里自己脑后被利落挽好的长发，不可思议地偏过脸，掀眸看着他。
祁放手法很娴熟，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祁放收了手机，把掌心里的珍珠缀饰穿插进她发间，漫不经心出声，“没别人，你是第一个。”
司清一怔，“我没问这个呀。”乌黑圆润的眼背离她的意愿，先一步传达出了意思。
祁放轻哂，学着她的小语气，“但我想说呀。”
他歪着头，前探找到司清的视线，“还没说呢，满不满意？”
漆黑的眸子仿佛藏着某些她看不懂的余韵，倏地闯进来。
司清呼吸踯躅几晌，乖巧点头。
“那我能不能要个奖励？”
“你想要什么呀？”
“刚才没拍到小宝宝，有点可惜，”他长睫掀起来，眼底光亮被渐起的笑意揉开，“等会儿大宝宝颁奖的时候，可以拍么？”
她简直要溺毙在他温柔的眼睛里。
良久，司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他闷笑着摁了摁她发顶。
-
临近活动结束的时候，祁放跟陈丞言先出发去开桌。
两个部门各自登台合完照，一群人压马路去聚餐，边走边聊。
不多时，某处传来一声惊呼，旁边几个人凑过去，不知道瞧见什么，视线齐刷刷投向司清。
司清摸摸脸，“怎么了吗？”
“清清啊，你跟主席……”说话的宣传部女生痛心疾首。
“你跟主席的地下情，还是没瞒住！”
“什么？”司清耳畔一阵轰鸣，弱弱出声。
谌上月眼珠子瞪得晶亮，“什么地下情？”
司清也想问。
组织部两个女生相视一笑，其中一个说，“我们部门临时开组会那天，有个男生来陪清清开会，我们当时都没看出来是谁，晚上路过西区，看见主席回宿舍，穿的就是那套衣服！我靠！谁懂这种撞破惊天大秘密的爽感！”
宣传部女生有话说。
“我也知道！军训联谊那天我没去，副部找我去学院帮忙，我刚到c区门口，看见主席背着组织部两个部长，把清清拉进值班室，还把门关上了！刺激！”
“你们这都不行，我是学生会面试那天，看见清清跟主席一起来的，我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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