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想到明天要去报到,我这心里...慌得很。”
纪黎宴说着,抬手按住了胸口。
呼吸开始刻意地变得有些急促。
“昨晚...昨晚我一宿没睡踏实,老是梦见...梦见自己在柜台前晕倒了,给人添了好大的麻烦......”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眼神里充满了惶恐不安。
苏梅梅见状,心疼坏了。
连忙起身过来抚他的背:
“呸呸呸,童言无忌,做的梦都是反的,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娘...我这心口,真的有点闷......”
纪黎宴顺势抓住苏梅梅的手,指尖微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我知道我不该说这种丧气话,可是...可是我害怕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单薄的身子随着咳嗽剧烈抖动着,看起来脆弱得下一秒就要散架。
“阿宴!阿宴!”
苏梅梅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别怕别怕,娘在呢,不去想了,咱不去想了。”
纪黎远也抬起了头。
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纪黎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眼眶泛红,气息微弱。
他紧紧抓着苏梅梅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用尽全身力气般断断续续地说:
“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工作...千好万好......”
“可是我这破身子...我自己知道...我怕...我怕我干不了两天...就...就......”
他喘着大气,后面“累死”两个字仿佛烫嘴一般说不出口。
只是用绝望又愧疚的眼神看着苏梅梅。
“你胡说什么!”
苏梅梅声音拔高,带着惊慌。
“不许胡说八道,你好好养着,肯定没事。”
“娘......”
纪黎宴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声音气若游丝。
“我要是...要是真去了...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啊...我对不起您...呜呜......”
苏梅梅看着大儿子这副凄惨的模样,听着他一句句如同遗言般的话,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之前只想着把最好的给儿子,却忽略了儿子这身体是否能承受工作的压力。
此刻,纪黎宴的“肺腑之言”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是啊,万一...万一阿宴真的因为工作累出个好歹,那她岂不是害了儿子?
“别说了,阿宴,别说了。”
苏梅梅一把抱住纪黎宴,也跟着掉下泪来。
“是娘想岔了,是娘不好,咱不去了,这工作咱不去了,你好好地比什么都强!”
她拍着儿子的背,一遍遍重复:
“不去了,娘不逼你了,你在家好好养着,娘养你一辈子......”
纪黎宴伏在苏梅梅肩上,听着她的话,心里松了口气。
但戏还得做全套。
他依旧小声委屈地啜泣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仿佛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纪保国重重叹了口气,抹了把脸。
纪黎远则怔怔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母亲和哥哥,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杯中温水微漾。
他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承诺,看见父亲沉默地别过脸,再看向哥哥伏在母亲肩头单薄颤抖的脊背。
那颤抖...似乎过于规律了些。
他心底某个角落轻轻一动,像是蛛网拂过,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疑影。
“娘。”
纪黎远开口,将那杯水放在纪黎宴手边。
“哥吓坏了,先让他喝口水缓一缓。”
苏梅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杯子,小心地喂到纪黎宴嘴边:
“对对,阿宴,喝点水,顺顺气,不怕了啊,娘在这儿呢。”
纪黎宴就着她的手啜饮一口。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微抚平了方才表演带来的干涩。
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掩去眼底的情绪。
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脆弱不堪的模样。
“娘...我真的...真的能不去吗?”
“可是...工作怎么办?都已经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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