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说完,便背着手去别处巡视了。
纪黎远扶着纪黎宴在椅子上坐下,低声道:
“我请了半天假,陪你熟悉一下,中午再回去。”
“嗯。”
纪黎宴没有拒绝弟弟的好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投向旁边那个大竹筐。
里面杂乱地堆着几个旧收音机、一个手电筒、一个破旧的马蹄闹钟。
还有一个像是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小马达。
他先拿起那个最破旧的收音机。
入手沉甸甸,外壳已经裂了,旋钮也缺了一个。
他仔细观察外观,然后才小心地拧开后盖。
里面积了不少灰,元件看起来老旧,但似乎没有明显烧毁的痕迹。
纪黎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在脑中快速回忆,相关型号的电路图和常见故障点。
然后,他才拿起纪黎远递过来的万用表,开始一点点测量。
电压、电阻、通路......
他测得很慢,手指稳定,眼神专注。
纪黎远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在他需要递工具时,默默伸手。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在纪黎宴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蹙着眉,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神情却异常沉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纪黎宴放下万用表,轻轻舒了口气。
“可能是中周变压器的磁帽松动,导致频率偏移,收不到台。”
他指着电路板上的一个元件。
“还有这里,一个电阻的阻值似乎不太对了。”
他看向纪黎远:“有螺丝刀吗?小号的。”
纪黎远从工具里找出递给他。
纪黎宴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中枢磁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蝴蝶的翅膀。
调整完毕,他又标记出那个需要更换的电阻。
“这个电阻,站里如果有废板子,可以找一个阻值差不多地换上去试试。”
他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很亮。
纪黎远看着他哥仅仅通过测量和观察,就精准定位了故障点,心中那份惊讶再次浮现。
这绝不仅仅是“看看书”就能达到的水平。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
“好,我待会儿去找找。”
一个上午,纪黎宴又检查了手电筒(接触不良)和闹钟(齿轮卡死),并给出了维修思路。
他并没有真正动手修复任何一件。
只是诊断,记下来。
既展现了能力,也符合他“体弱需静养”的人设。
中午纪黎远离开去供销社后,纪黎宴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赵主任过来看了看。
见桌上放着纪黎宴写的简单诊断记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年轻人,是真有点东西,而且沉得住气,不浮躁。
“感觉怎么样?还吃得消吗?”
赵主任语气缓和了不少。
要是能成,这可是他们废品站的宝贝疙瘩。
为此,还专门叮嘱了赵大爷隔一会来看他一次,就怕他出事。
年过70的赵大爷:我?
赵大爷大名赵德柱,是废品站的老人了。
据说年轻时走过南闯过北,见识广,脾气也倔。
刚开始接到赵主任让他“照看”纪黎宴这个病秧子的任务时,他是一百个不乐意。
嘴里嘟囔着:“俺是看大门的,不是当保姆的!”
但亲侄子发了话,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于是,纪黎宴在废品站“上班”的头几天,总能感觉到一道不怎么友善的目光时不时瞥过来。
赵大爷要么坐在门房门口抽着呛人的旱烟,眯着眼打量他。
要么就背着手,慢悠悠地晃荡到工作棚附近,咳嗽两声,刷个存在感。
纪黎宴也不在意,依旧按自己的节奏来。
他每天来的时间不长。
身体感觉尚可时就仔细检查诊断几件电器。
感觉疲惫了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或者慢慢踱步回小屋里躺一会儿。
他诊断出的故障和维修方案写得清清楚楚,交给赵主任。
纪黎远下班后会过来,根据他哥的“指导”,动手进行维修。
兄弟俩一个动脑,一个动手,配合日渐默契。
赵大爷的态度转变,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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