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们了,陈三。
秋花的身影在密林中疾掠,如一道无声的轻烟。
陈三他们得手后走得并不快,主要是谢大柱他们所有的粮食和一些有用的行李,他们几个人艰难地背着扛着,沿途都留下了行走的痕迹。
她心中那簇因青山叔、二牛哥之死而点燃的邪火,在目睹沼泽惨剧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更沉。
谢大柱一伙已得报应,而设下这毒计、夺走口粮、将同村人推入死地的陈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循着踪迹追踪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秋花在一片背风的山坳边缘,听到了压抑的说话声。
她敛去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只见陈三、瘦猴等八人正围坐在一小堆篝火旁,火上架着一口小锅,里面煮着浓稠的米粥。
他们脸上尽是得意与松弛,身边散落着从谢大柱那里抢来的包袱。
“三哥,这回可真是赚大了!”瘦猴吸溜着口水,盯着锅里的粥,“这些粮食,够咱们吃到金秋县,里面还有一点银钱!用这钱租个房子,兄弟们也能安顿下来喘口气。”
陈三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嘿嘿一笑:“谢大柱那几个蠢货,不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知道感恩,还给谢家村众人下毒,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就是,所有不能白瞎了这些粮食……”另一人咂咂嘴。
“屁,拿了就拿了,还找什么理由?”陈三嗤道,“乱世里,谁还讲什么道理对错。”
秋花静静听着,眼神里一片冰凉,她从藏身的树后缓缓走出。
直到她走到篝火光亮的边缘,瘦猴才猛地一抬头,看见月光下一个熟悉得令人胆寒的娇小身影,吓得“妈呀”一声,手里的木碗都摔了。
“谁?!”
陈三等人霍然起身,惊慌地抓起手边的棍棒柴刀。待看清来人是秋花。
“是你?谢家那个小丫头?”陈三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秋花,“你怎么在这儿?”
秋花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粮食包袱,上面有未干的血迹,最后定格在陈三脸上。
“要么留下粮食,要么死!”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山涧寒泉般的冷意。
陈三一愣,随即和其他人一起爆发出嘲弄的大笑。
“哈哈哈!小丫头片子脑子有病吧?”瘦猴笑得前仰后合,“敢来虎口夺食?”
陈三止住笑,脸上露出残忍的神色:“小丫头,我们今天收获不错,放你一马,滚!”
秋花不再言语。
她动了。
身影快得只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首当其冲的是站在最外侧、笑得最猖狂的瘦猴。
他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膝盖侧后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响起。
瘦猴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哀嚎不止。
笑声戛然而止。
陈三等人脸上的嘲弄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根本没看清秋花是怎么出手的!
“抄家伙!一起上!”陈三又惊又怒,厉声吼道,挥舞着柴刀率先扑上。
其余几人也如梦初醒,嚎叫着举起棍棒围拢过来。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人数与凶悍显得如此苍白。
秋花的身影如同鬼魅,出手简洁狠辣,精准击打关节、软肋,让这些壮汉瞬间失去战斗力。
“呃啊!”一个汉子手腕被精准踢中,柴刀脱手飞落,捂着手腕痛得冷汗直流。
“砰!”另一人被手肘击中肋下,闷哼一声,直接蜷缩倒地,呼吸困难。
陈三红了眼,柴刀胡乱劈砍,却连秋花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只觉腹部剧痛,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在篝火旁,半晌爬不起来。
秋花走到陈三面前,蹲下身。陈三吓得浑身哆嗦,想往后缩,却牵动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女、女侠……饶命……粮食都给你……都给你……”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秋花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你们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
陈三魂飞魄散,以为下一刻就要毙命。
然而,秋花只是抬手,并指如风,在他身上几处要穴疾点数下。
陈三只觉得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剧痛,仿佛筋骨都在扭曲忍不住哀嚎。
“竟然看到了他们下毒,冷眼旁观,我只震伤了你们的经脉,便宜你们了。”秋花站起身,声音淡漠。
想到什么,又废了他们的嗓子,从此发不声音。
她不再看地上如烂泥般瘫软的众人,将散落的粮食一一归拢,用他们自己的绳索捆扎结实,单手提起,走人。
秋花没有立刻返回岩台。她寻了一处隐秘处,把粮食收进空间。
抬头望向东南方向,暮色中隐约可见一片连绵起伏的巍峨群山,最高的那座山峰在黯淡天光下犹如一根刺破苍穹的巨柱,险峻而神秘。
那就是位于金秋县内的摩天山。
她听山上的难民讲过摸天山的传闻,山中多奇珍,亦有险恶。
秋花艺高胆大,险恶她不怕,反正没有她什么事,这样高的山,宝贝肯定不少。
去看看!
主意一定,秋花朝着摩天山的方向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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