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张麒麟已经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昙花一现的柔和只是我的错觉。他理了理袖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黑瞎子,又转向厨房,意思很明显:既然决定了,就行动。
黑瞎子多精的人啊,立刻接收到了信号,脸上那点“哀怨”瞬间被“有热闹看了”的兴奋取代,杯子往窗台一搁,搓着手就朝厨房窜去,声音洪亮得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阿妈!阿妈!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咱们下午集体活动,雪山野炊亲子游!您可是核心嘉宾,缺了您可不行!我帮您打下手,咱们准备点好吃的!”
厨房里传来白玛阿姨带着笑意的嗔怪:“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亲子游……” 但显然并没有真的反对。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世界保卫战”,演变成了浩浩荡荡的“雪山合家欢野炊团”。
出发时,阵容堪称豪华:陈皮依旧坚持抱着我(理由充分:伤员不宜走动),脸色虽然还有点黑,但已然接受了现实,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反正晚上连本带利”的诡异淡定。张麒麟走在白玛阿妈身侧稍后半步,沉默但存在感极强,手里还拎着黑瞎子硬塞过来的、装着酸奶罐子和碗勺的小篮子。黑瞎子自己则扛着那个巨大的、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盒,背上背着毡毯,胸前还挂着个水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活像个移动的杂货铺,脸上洋溢着“我是活动总策划”的得意笑容。白玛阿姨被黑瞎子搀扶着(其实根本不需要),脸上是无奈又慈祥的笑意,看着我们这群“孩子”,摇了摇头。
一路上,气氛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黑瞎子负责插科打诨,逗白玛阿姨开心,时不时还指着某处山崖胡诌些“像仙人对弈”“似神女梳妆”的传说。白玛阿妈笑着应和,偶尔提醒大家注意脚下。陈皮抱着我,步履稳健,偶尔在我耳边低声说两句只有我能懂的“晚上等着”之类的威胁(兼调情),被我偷偷掐一下腰才闭嘴,眼底却藏着笑。张麒麟最安静,但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守护的姿态,目光敏锐地扫过四周,也会在白玛阿妈需要跨过某个小沟坎时,不动声色地扶一把。
到了那片熟悉的向阳坡地,黑瞎子更是发挥了十二分的热情,铺毡毯,摆食物,安排座位(特意把白玛阿妈的马扎放在最避风又视野好的位置),忙得不亦乐乎。阳光,雪山,简单的食物,还有身边这群人...尽管关系微妙,目的各异,但此刻,却奇异地组成了一幅热闹又温暖的画面。
我接过张麒麟默默递来的、蘸好蜂蜜的苹果块,又就着陈皮的手喝了口温水,看着黑瞎子手舞足蹈地讲着一个并不好笑但白玛阿姨很给面子笑了的笑话,忽然觉得,这样的“乱入”,这样的“热闹”,好像……也不错。
至少,陈皮虽然嘴上说着“补偿翻倍”,但此刻环着我的手是温暖而坚定的;小官虽然沉默,但递来的苹果是甜的;瞎子虽然聒噪,但带来的笑声是真实的;阿妈的笑容,是能让雪山都柔和的。
也许,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吵吵嚷嚷,鸡飞狗跳,却又满满当当。
当然,这个觉悟并不妨碍我晚上可能要面对某只“饿狼”时,提前腿软那么一下下。
野炊的时光在暖阳与微风中缓缓流逝。毡毯上的食物被消灭了大半,黑瞎子甚至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哄得白玛阿妈也尝了点他带来的“私藏”小酒(被陈皮一个眼刀制止了后续)。气氛竟真的融洽起来,仿佛之前的种种对峙只是幻觉。
直到日头开始西斜,寒意逐渐从雪山那头弥漫过来。白玛阿妈拢了拢披肩,温声道:“该回去了,再晚露水重,容易着凉。”
陈皮第一个响应,手臂稳稳地将我拢起:“嗯,回。” 他的动作干脆,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
张麒麟默默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散落的碗碟和毡毯。黑瞎子也难得勤快地帮忙,嘴里还哼着“打靶归来”的调子,显然心情极好。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快。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也许是因为……某些人心怀“鬼胎”。陈皮抱着我的步伐依旧稳健,但比起出发时那份憋闷的沉重,此刻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轻快,甚至偶尔会随着黑瞎子荒腔走板的调子,指尖在我腰间无意识地轻轻敲打两下节拍。
张麒麟依旧走在白玛阿妈身边,手里提着收拾好的篮子,沉默如同山影。只是路过一处陡坡时,我无意间回头,恰好撞见他正微微侧首,望向远处即将被暮色浸染的雪峰侧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天光,有些许失神,也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极淡的寂寥。但当我再想细看时,他已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脚下的路。
黑瞎子则兴奋地规划着:“晚上喝羊骨汤,暖暖的,再让阿妈烙两张饼……对了,四爷,哑巴,今天你们负责生火啊,这总不能再推给阿妈和小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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