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狐像是附骨之疽，一旦扑到人身上，就化作一团火焰钻进身体里。被附体的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好像被火从内向外烧着一样。
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道士的脸色白了。
楚默怀里的幽霜也看呆了，她小声对楚默说：“楚公子，这些人...好像撑不住了。”
楚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夜妖女身上。
夜妖女正一步步走来，她的脚步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花园里散步一样。她的脸上交替闪现着狐狸的脸和人脸，每一次变换都让人心里一阵发寒。
她走过的地方，地面上的青石板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侵蚀了一样。
道士的脸彻底白了。
他用木剑指着夜妖女，声音里满是惊惧和愤怒。
“别靠近！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这句话喊得很大声，可谁都能听出那里面的虚张声势。
夜妖女停下了脚步。
她歪着头看着道士，那张美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哦？怎么个不好惹法？”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
道士的手在发抖。
木剑的剑尖晃得厉害，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杂乱的影子。
楚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挺可怜的。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站在这里，对着一个自己根本打不过的对手喊这种话。
他叹了口气。
幽霜抬起头看着他，猫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楚公子，你打算帮他们吗？”
楚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道士，看向那些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镖师，又看向那扇被封住的大门，最后落在夜妖女的脸上。
夜妖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他。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里面泛着幽幽的光。
“你好像...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楚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来找人的，你的事，与我无关。”
夜妖女眨了眨眼。
“那可不好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座镖局里。而你站在它的门口，谁知道你会不会碍我的事？”
楚默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他不想惹麻烦，但如果麻烦非要找上门来，他也不介意解决掉它。
幽霜从他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猫身微微弓起，尾巴竖得笔直。
“楚公子，这妖不好对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楚默当然知道。
这个夜妖女的气息很诡异，和普通的妖不一样。她身上的妖力像是融进了夜色里，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要进这个镖局。
楚默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可落在地上的时候，却让夜妖女的眼神微微一变。
道士也愣住了，他看着楚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夜妖女重新打量起楚默，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看来，你不是普通人。”
楚默没有回答。
他的手腕轻轻一转，指尖隐隐有光芒流转。
幽霜看到他这个动作，猫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她知道，楚公子要动手了。
夜色更浓了。
风从小镇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吹动了夜妖女的黑袍，也吹动了楚默的衣角。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中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道士站在一旁，握着木剑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这个年轻人，真的和夜妖是一伙的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现在要和夜妖女对峙？
如果不是，他来找金姐，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可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就在这时，夜妖女动了。
她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直扑楚默而来。
楚默没有退。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所有的火狐都发出了一声尖叫，像是被什么灼烧到了一样。
夜妖女的身影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在三丈之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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