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菊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少女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姑姑。”
“你去准备准备,”菊子说,眼睛依然闭着,“晚上有客人来咱们家。拿出看家本事,做一顿丰盛的菜。”
“好的,姑姑。”桃子的声音很糯,像刚蒸好的年糕,软软的,甜甜的,“客人有什么忌口吗?或者偏好什么口味?”
“不用太复杂,但也不能太简单。”菊子想了想,“做你拿手的关都传统菜就行。至于口味……他年轻,应该喜欢味道重一点的。”
“明白了。”
桃子又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迈着训练过的、优雅而不失轻快的步子走向厨房。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不会太夸张显得轻浮,也不会太僵硬显得呆板。
菊子看着她走进屋,消失在门后。
然后她睁开眼睛,望着厨房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忽然,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复杂——有点自嘲,有点算计,还有点……不服输的倔强。
“老家伙,”菊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孙女奈奈美模样是不错,温柔,聪明,还会照顾人。”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但我的侄女也不赖啊。年轻,漂亮,懂事,还做得一手好菜。”
她想象着晚上许白见到桃子时的场景
那个年轻人应该会惊讶吧?应该会觉得“菊子天王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侄女”吧?应该会在吃饭时多看几眼吧?
“我还不信了,”菊子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久违的、属于年轻时的傲气,“这一次还赢不了你?哼哼。”
她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阳光温暖,微风轻柔。
远处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明快,刀工娴熟。
菊子听着那声音,心里那点复杂情绪渐渐平复。
至少,她在努力。
至少,她没有坐以待毙。
这就够了。
下午2点45分。
许白站在紫苑镇的入口处。
闪电鸟在镇外就降落了——他不想太招摇。
毕竟这里是菊子的地盘,毕竟他是来“和解”的,不是来示威的。
镇子很安静。
比想象中安静得多。
街道上行人寥寥,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卖香烛和鲜花的店还开着。
建筑都是平房,屋顶是统一的深紫色,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
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而是一种……陈旧的味道。
像老图书馆里泛黄的书页,像阁楼上尘封的旧物,像时间本身凝固后的气息。
还掺杂着淡淡的、属于幽灵系宝可梦的能量波动。
许白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微微发麻。他的宝可梦腰带里,耿鬼的精灵球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个环境。
“先转转吧。”
许白看了眼宝可表。离晚饭时间还早,他决定在镇子里走走。
紫苑镇最着名的景点是宝可梦塔。
一座七层高的公墓,逝去的宝可梦们长眠于此。许白顺着街道往镇中心走,没几分钟就看到了那座塔。
塔是砖石结构,同样漆成紫色,尖顶直指天空。
塔身有些斑驳,砖缝里长出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塔前有一片小广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转。
许白走近时,正好看到几个人从塔里出来。
一对中年夫妇,手里捧着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束,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一个年轻人独自一人,低着头快步离开,肩膀微微颤抖。还有个老人,牵着只卡蒂狗,在塔前驻足良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都是来祭悼的。
许白站在塔前,仰头看着这座建筑。
七层。
每一层都安息着无数宝可梦的灵魂。
它们曾经是某个训练家的伙伴,是某个家庭的一员,是某个孩子最好的朋友。现在它们在这里长眠,而活着的人会来这里,献上一束花,说几句话,然后继续生活。
很沉重的地方。
许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塔内一层很宽敞。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式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旧木头的味道。
墙壁上是一排排的墓位——不是土葬,而是小小的壁龛,每个壁龛里放着一个骨灰盒,盒前贴着宝可梦的照片和名字,有的还放着玩具、食物、或其它纪念品。
许白慢慢走着,看着那些照片。
一只皮卡丘,笑得很开心,照片下写着“皮皮,永远的朋友”。
一只火恐龙,昂首挺胸,下面写着“小火,最勇敢的战士”。
一只巴大蝴,翅膀展开,旁边写着“蝶蝶,飞向自由的天空”。
还有更多。
波波,绿毛虫,杰尼龟,妙蛙种子……都是很普通的宝可梦,不是传说,不是稀有,但每一只都曾经被爱过,被珍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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