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无完整力量,无完整记忆,无完整道基,无法直接撼动原生囚笼,更无法靠近本体封禁之地。
于是祂耗尽无尽岁月,搭建伪诸天、开启伪轮回、布下万古棋局。
透明人影悬浮在时序裂隙之间,单薄的身躯随虚空涟漪轻轻晃动,那道横跨七十三轮万古的沙哑道音,继续缓缓拆解这片天地最深、最狠、最令人绝望的终极骗局。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碎一层虚妄的天幕,让原本清晰的万古格局,变得愈发阴森、宏大、无解。
“荒之本源,被封在原生囚笼最深处,天地根脉、万道核心之地。真万古众生倾尽残余底蕴铸就的囚笼壁垒,专克荒道,生生断绝了祂本体出世的一切可能。”
“可祂终究是曾经一统真万古、吞噬万道的无上至尊,即便被封禁,一缕残念溢出本源,便足以执掌一方虚空、重塑一套伪天道序。”
“这缕残念,便是你所知、所抗、所博弈的伪主宰。”
蒋志昂立身虚空,鎏金逆权神光静静蛰伏,纯白道心澄澈如镜,任凭惊天秘辛冲刷本心,依旧稳如万古神山。
此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违和,所有看似无解的宿命闭环,此刻尽数串联成型。
伪主宰为何从不亲自现世杀伐?
因为祂只是一缕残念,无真身、无完整战力、无彻底破局的能力。
祂能做的,唯有借棋局养势、借轮回炼器、借万灵饲力。
祂不敢贸然出手,不敢彻底颠覆伪诸天秩序,一旦棋局崩塌过早、大势紊乱失控,祂耗费万古培育的破笼钥匙,便会提前作废。
这也是祂始终隐忍、始终布局、始终层层桎梏,从不直接抹杀自己的根本原因。
伪主宰不是无敌诸天的创世神明,只是寄生于虚假天地、依托棋局存活、依托变数成长的残念傀儡。
真正恐怖的,从来不是残念伪主宰,而是被封禁在原生囚笼深处的那尊无上存在——荒。
“残念无力破笼,便造轮回炼钥。”
透明人影道音渐沉,带着无尽万古悲凉,“祂洞悉原生囚笼的唯一弱点:囚笼防天、防地、防道、防法,唯独不防源自荒之本源的同源之力。”
“真万古众生以万道之力封荒,壁垒圆满无缺,万法不侵。可若是以荒之本源、荒之道韵、荒之执念化作利刃,便可顺着同源道痕,硬生生刺穿这层无上壁垒。”
蒋志昂眸光骤然一缩。
一句话,彻底道破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是七十三轮轮回淬炼的终极棋种,是伪主宰倾尽万古打磨的破笼钥匙,根源便是——他的本源底色,是荒。
伪主宰以自身残念为根基,以七十三轮轮回为熔炉,以诸天万灵为薪火,以无尽湮灭为淬炼,硬生生养出了一枚蕴含荒之终极本源的完美容器。
他越强,体内荒道底蕴越厚,与原生囚笼的同源契合度越高,破笼之力便越纯粹。
他所有的逆天、所有的破局、所有的逆势暴涨,本质都是在唤醒沉睡在自身本源深处的荒之根基。
“所以,我越是逆道,越是贴近荒之本源。我越是变强,越是契合破笼之钥。”
蒋志昂低声开口,语气冰冷刺骨,“我抗争伪主宰的过程,就是在替伪主宰打磨破笼利刃的过程。”
“可笑。何其可笑。”
七十三轮孤勇血战,万古不屈抗争,自以为逆天改命、挣脱宿命,到头来,每一步前行,每一次突破,每一场绝境翻盘,都是在顺着敌人的算计,一步步走向预设的终局。
他的逆骨,是荒道的逆骨。
他的强势,是荒道的强势。
他的万古不屈,终究是成全了荒的万古归来。
“是。”
透明人影没有半分遮掩,直言道破最残酷的真相,“伪主宰不需要你败,不需要你死,不需要你臣服。祂只需要你活着、抗争、变强、极致圆满。”
“三百日倒计时,从来不是夺舍时限,是残念彻底引燃你体内荒之本源、强行催动你撕裂原生囚笼的终极节点。”
“时限一至,无需夺舍,无需掌控,你的本源会被荒之同源道力彻底牵引,你会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天刃,硬生生劈开那层困住荒本体无尽岁月的原生囚笼。”
“笼破之日,真万古本源暴露,荒本体脱困,残念归位,补全无上真身,重临诸天万界。”
“而你这柄耗尽万古岁月淬炼的钥匙,完成使命之后,会瞬间本源耗尽、道基崩碎、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句一字,宣判了蒋志昂最终的宿命。
不是傀儡,不是容器,不是嫁衣。
是用完即弃、彻底湮灭的工具。
万古棋局,层层剥茧,最终只剩下这最冷、最狠、最无解的终局。
虚空死寂,万道无声。
整片诸天的逆势洪流仿佛都在此刻凝滞,漫天星河停止流转,维度夹层彻底沉寂,连轮回源头的时序波动都近乎静止。
蒋志昂静静伫立,周身鎏金神光忽明忽暗,圆满无瑕的逆道本源微微震颤,却无半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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