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阴山派’和‘大仙峰’了解多少?以及他们血饲拜祭的究竟是什么?”我直接问道。
葛守拙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阴山派……老道我年轻时候跑江湖,倒也听过一些影影绰绰的传闻。说是起源于明清甚至更早,融合了巫蛊、傩戏、某些失传的阴山法脉,还有……一些从边疆乃至域外传来的邪术,行事诡秘莫测,亦正亦邪,但近几十年来,似乎越来越偏向邪道,专攻一些操控阴魂、沟通幽冥、甚至窃取阴寿的歹毒法门。至于他们的老巢……”
他压低了声音:“‘大仙峰’这个名头,在川西、滇北一些古老的巫傩传承和走阴人的口中,确实有流传,被称作‘阴山祖庭’、‘万鬼朝宗’之地。但具体位置,众说纷纭,有人说在贡嘎雪山深处的某个冰谷,有人说在横断山脉某条废弃的古道尽头,还有说在金沙江、雅砻江几处大拐弯的绝壁之上……总之,云遮雾绕,没人说得清。不过……”
葛老道话锋一转:“你们遇到的这个‘鬼衙门’,倒让我想起一件事。老道云游四方时,曾听四川的老道士偶然提过一句,说在岷山深处,见过一处‘非官非民’的阴祠,规制古怪,似衙似庙,香火冷僻,却隐隐有‘收拢一方野鬼、调和阴阳’的功用,当时他还疑惑是何方神圣所为。如今看来,很可能就是你们遇到的这类‘鬼衙门’!如果这类‘衙门’不止一处,那它们很可能就是阴山派设在各处的‘节点’或‘分坛’,用于收集阴魂怨气、试验法术,或者……构建一个更大的、我们无法想象的网络或阵法!”
这个推测让我和田蕊悚然一惊。如果鬼衙门是节点,那么它们的核心——“大仙峰”,究竟在进行着怎样可怕的谋划?
“葛老道,你鬼点子多,如果你现在被阴山派的人盯上了,你下一步会做什么?”田蕊问道。
葛守拙沉吟道:“眼下,你们首要任务是养好伤,隐藏行踪。阴山派势力盘根错节,行事狠辣,被他们盯上极为麻烦。至于探查……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你们不是提到,那个鬼衙门被洗劫一空吗?那些被带走的法器、邪物,最终总要流通、使用,或者重新祭炼。可以从黑市、从一些隐秘的收藏家、从那些研究‘异常’的机构入手,顺藤摸瓜。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周小爷,您上次带来的那位高人刘瞎子,你有办法联系上吗?上次他在三官庙立法坛时提到过一些涉及幽冥、古祭的邪祟之地,可以问问他。”
我心中一沉。联系刘瞎子?做梦吧,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躲在某个地方享乐呢!
“我试试看。”我说道。
“嗯,万事小心。”葛老道最后叮嘱,“需要老道我做些什么,尽管开口。”
我心想你一个河北的土道士了解四川无非也是道听途说,能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看葛老道如此关心,还是不想点破。
结束通话,我和田蕊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前路迷雾重重,强敌环伺,而我们掌握的信息依然支离破碎。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深居简出,在老猫老表的草药和张广文紧急空运过来的一些特效药物的帮助下,伤口恢复得很快,阴毒基本拔除,但留下了一些难看的暗色疤痕。
张广文的效率很高,几天后就有了初步反馈。
关于“阴山”、“鬼衙门”的传说,在川西一些极其偏僻的村落和古老部族中确有流传,版本不一,但核心都与“亡魂归宿”、“阴差办事”、“不可靠近的禁地”相关。
近期异常事件方面,他提到两个值得注意的点:一是岷江上游某支流,近两个月来连续捞出多具尸体,死状诡异,像是被吸干了精气,官方定性为意外溺水,但民间传言是“水鬼找替身”;二是滇藏交界某处发生过一次小规模山体滑坡,滑坡后暴露出的岩层中,发现了大量非自然形成的、类似符文的刻痕,还有少量人骨和古代器物碎片,但消息很快被封锁。
关于那支装备精良的势力,张广文动用了他在某些特殊领域的关系,模糊地探听到,大概一个月前,有一支背景神秘、手续齐全的“地质勘探队”曾在川西高原多个敏感区域短暂活动过,成员精悍,装备极好,但行动轨迹成谜,很快就消失了。
至于“大仙峰”,依然没有确切坐标,但他提供了一个有趣的线索:在川西某县地方志的残本中,提到清代当地土司曾进献过一种“仙峰石”给朝廷,石质漆黑阴冷,触之生寒,据说产于“神山深处,阴气汇聚之地”,有“镇宅安魂”之效,后来不知所踪。而那个土司管辖的区域,大致就在我们遭遇鬼衙门的山脉附近!
“‘仙峰石’……漆黑阴冷……阴气汇聚……”我咀嚼着这几个词,联想到了鬼衙门那黑色石质的建筑和雕像。难道,“大仙峰”不仅是一个地点,还是一种特殊矿产的产地?阴山派建造那些鬼衙门,用的就是这种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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