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窖后，艾琳一直紧跟在汤姆身后，可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汤姆的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魔力波上——稳，但带着某种隐隐的共振。
“汤姆，你真的没事吗？”艾琳终于忍不住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
艾琳也停了下来。
两人刚好站在通往礼堂的长廊中段，四周静得连风声都没有。窗外夜色沉沉，寒气似乎从玻璃缝隙渗进来。
汤姆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不是被夺走，而是被“触动”。
一种深层、古老、像是从他血液里浮出的魔力正在苏醒。他的瞳孔周围出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光纹，像某种符记的影子。
艾琳呼吸顿住：“汤姆……你的眼睛——”
汤姆抬手揉了一下眉心，低声说：“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有个声音……”汤姆抬眼，看向霍格沃茨深处。
艾琳顺着他的方向望去，那是地下管线、地窖、隐藏空间方向。
“它在叫我。”汤姆轻声说。
艾琳感觉全身发冷：“门？”
“不。”汤姆语气奇异地平静，“是里面的东西。”
艾琳抓住他的袖子：“汤姆，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能回应它！”
“为什么不？”汤姆轻轻侧头，神情安静，却让艾琳第一次真正害怕。
“因为那不是召唤——那是诱惑。”艾琳急道，“它在试图控制你！”
汤姆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她的话，却没有真正被说服。
“艾琳，”汤姆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刘易斯教授、罗西尔、甚至邓布利多都不敢靠近旧系？”
艾琳握紧手：“因为危险啊！因为代价！因为那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不是。”汤姆打断，声音冷静得让她害怕，“是因为他们没有资格。”
艾琳愣住。
汤姆缓缓伸出手，放在胸口。
“但它看见我了，艾琳。”汤姆说，“它回应我了。”
他的声音不是狂妄，而是——笃定。
像是某种命运在拨动他的心弦。
“你刚才说你听见它在叫你？”艾琳声音发颤。
“嗯。”汤姆点头，“它说——‘回来’。”
艾琳心底狠狠一缩。
这不是召唤。
这是绑定。
是继承者试炼里的第一层锁。
汤姆突然轻笑了一下：“我第一次感觉……有人需要我。”
艾琳胸口猛地一痛：“汤姆，那不是‘需要’！那是利用——你听我说，你不是它的工具，你也不是被选中去送死的”
汤姆猛地抬头。
一瞬间，他身上涌出的魔力几乎让空气扭曲。
光亮咒的光被他溢出的魔力压得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灭掉。
长廊陷入全黑。
艾琳倒吸一口气：“汤姆！停下——你的魔力在失控！”
汤姆看着自己的手。
魔力从他指尖渗出，像雾一样，却带着冷光。他不是在施咒，这是——体内魔力自行外溢。
这是继承者觉醒的症状之一。
而且危险到极点。
汤姆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我以前……从来没有力量自己涌出来过。”
看着他这样，艾琳的心彻底乱了。
“汤姆，你要听我说——你得压下去！用你自己的意志压住它！这不是你的魔力，这是试炼在强行把力量灌给你！”
“不。”汤姆摇头，眼神里闪起某种危险的亮光，“它不是灌，是……认可。”
艾琳急得眼眶发酸：“你真的相信它吗？！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汤姆终于转向她。
那一刻，艾琳退了一步。
因为汤姆的眼里，不是恍惚，不是迷茫——是带着一种危险而笃定的清醒。
“艾琳，你知道吗？”汤姆轻轻说，“如果我被选中……那说明我比别人更适合。”
艾琳心脏猛地发疼：“那如果被选中的是一个陷阱呢？！”
“那我也会把陷阱拆开。”汤姆低声说。
那句话不是狂妄，是偏执。
真正的偏执。
艾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汤姆，你不能再往下去了！你会失控的，你真的会失控的——”
汤姆低头看她，那一秒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柔软几乎让艾琳以为他清醒了。
但下一瞬，整个长廊突然震了一下。
魔力波动从地下深处炸开。
汤姆猛地抬头，像被什么猛地牵引：“它……它在呼唤我更强烈了。”
艾琳死死抓住他：“汤姆！你不能回去！！”
汤姆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在那一秒里，他像在两个方向之间撕裂——一个是艾琳，一个是那个试炼，都是在呼唤他。
艾琳咬牙，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你选我，还是选它？”
汤姆愣住。
黑暗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艾琳……”“我不知道。”
艾琳心口像被一刀刺入。
就在这时——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被抛飞撞上墙壁。
紧跟着，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
“有人闯入——！快去叫教授！！”
艾琳猛回头：“外来者？！又来了？！”
汤姆的目光重新聚焦，危险的光在眼底闪了一瞬。
“他们来找的不是艾琳。”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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