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钱。”我说，“信任才是大钱。”
刚敲完最后一行，王浩电话又来了。
“人在天台？”他问。
“在。”
“我上来。”
两分钟后，他推开铁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复印纸。
“这是传单背面，”他递过来，“原本贴在图书馆公告栏角落，我撕下来的时候，发现下面还压着另一张——是某个校外书商的采购清单，写了‘首批备货：英语四级强化训练册 300本，高数同步解析 200本’，落款日期是昨天。”
我接过一看，冷笑出声。
有人比我们还急。
而且目标明确，动作迅速，显然是冲着开学季来的野路子书贩子。
他们想抢市场。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我合上电脑，站起来：“张明，问卷末尾加个选项：‘是否愿意参与教材预售？’，今晚八点前发到所有年级群。”
“王浩，”我转向他，“你负责联络大二大三班干部，收集各专业教材版本信息，明天中午前汇总给我。顺便查查这张采购单上的书商是谁，有没有实体店。”
他点头：“明白。”
“记住，”我看着他俩，“这一单不许出错。定价、版本、配送时间，全都得清清楚楚。咱们现在不是在做生意，是在建规矩。”
张明关上电脑：“那宣传语咋写？”
我想了想：“就一句——‘早订早发，不怕缺货’。”
王浩突然开口：“哲哥，你要真想压价格，光靠定金不够。”
“怎么说？”
“书店进货是按学校订单走的，量大才有折扣。咱们要是能拿到班级集体采购的名义……”
我眼睛一亮。
对啊。
个体预订拼不过批发，但如果我们能整合多个班级的需求呢？
“你明天就去找几个熟识的班长聊聊，”我说，“不提预售，先问他们有没有组织团购的想法。咱们以‘协助执行’的身份介入，既能掌握数据，又能借势谈价。”
张明举手：“那合同模板我今晚改好，加上集体采购条款。”
“行。”我抓起外套，“三天内完成数据汇总，下周一开始收定金。现在，各自干活。”
下楼时，张明追上来问：“哲哥，你说这模式要是跑通了，以后还能干啥？”
“干啥？”我拉开宿舍铁门，“课本、习题集、考研资料……只要是学生刚需、周期明确的东西，都能预。”
他笑了：“那你这是要把‘起点信贷社’改成‘起点供销社’啊。”
我没答，只笑了笑。
走到教学楼后巷，我把打印出来的预售方案草稿摊在水泥台阶上，用半块红砖压住边角，打开手机核对成本模型。
阳光斜照在纸面上，映出一行刚加进去的备注：
**定金机制已验证，首期目标500人，预计回款5万元，可覆盖首批采购成本。**
我正准备修改配送方案，手机震动。
王浩的消息：
**哲哥，那个书商查到了，叫“文博书业”，在城西图书批发市场有档口，专做高校周边生意。他们昨天下午进了两千套大一教材。**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滑动屏幕。
对手已经出牌了。
那咱们就别客气了。
我回复：
**明天上午九点，你带两个兄弟跟我去趟市场。不买东西，先拍照。**
刚发完，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抬头看去，图书馆东侧走廊挤了一堆人，似乎在围观什么告示。
我站起身，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朝那边走去。
风卷起一页纸，飞过头顶。
我伸手去抓，只捏到一角。
纸片飘进排水沟，压在一滩积水里，慢慢洇开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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