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岭连绵草木荒,凶徒占山作虎狼。
猎户含冤啼冷月,苍生饮恨泣残阳。
蒲扇轻摇驱雾霭,禅心一点破迷障。
莫道佛门无铁血,善恶昭彰法尺量。
济颠活佛在渡口镇惩治了水霸龙啸天,救了张老栓祖孙二人,渡口镇的百姓自此重获安宁,江上帆影悠悠,码头人声鼎沸,又恢复了往日的太平景象。那济公活佛呢?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摇着一把破蒲扇,挂着一个酒葫芦,背着半袋干粮,云游四方,专管人间不平事。他一路向西,晓行夜宿,渴了喝口山泉,饿了啃口窝头,困了就倚着大树睡一觉,真是“无牵无挂一身轻,潇潇洒洒任我行”。
这一日,济公走到一处地界,只见前方群山连绵,峻岭横生,山上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山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竟有几分瘆人。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黑风山。山脚下有个小村落,名叫猎户村,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以打猎为生。可奇怪的是,这村子里静悄悄的,不见炊烟袅袅,不闻鸡鸣犬吠,连个孩童的嬉闹声都没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
济公心里纳闷,暗道:“这深山老林里的村落,本该是鸡犬相闻,烟火旺盛,怎么这般死寂?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他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走进村子,只见村道两旁的房屋,有的墙皮剥落,有的柴门紧闭,甚至还有几户人家的屋顶塌了半边,看样子是许久无人修葺了。偶尔遇到几个村民,也都是面黄肌瘦,神色慌张,看到济公这个陌生的和尚,都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离去,仿佛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济公更觉奇怪,他走到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见树下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猎户,正低着头,唉声叹气,手里摩挲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济公走上前,拱手笑道:“老施主,叨扰了。老衲云游至此,路过贵宝地,想讨碗水喝,不知方便否?”
那老猎户抬起头,看了看济公,见他破衣烂衫,疯疯癫癫,却眼神和善,不像是歹人,便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和尚,坐吧。水……屋里有,我这就去给你舀。”老猎户说着,站起身,颤巍巍地朝着旁边的一间茅草屋走去。
济公跟着老猎户进了屋,只见屋里陈设简陋,一张土炕,一张破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一些晒干的草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老猎户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清水,递给济公:“和尚,山里的水,别嫌弃。”
济公接过水碗,喝了一口,只觉得清甜甘冽,笑道:“好水!好水!老施主,您这村子里,怎么这般冷清啊?往日里打猎的汉子们,不该是上山的上山,整理猎物的整理猎物吗?怎么今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老猎户闻言,眼圈一红,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破桌旁,闷声道:“和尚,你是外乡人,有所不知啊!这黑风山,早就不是我们猎户村的靠山了,而是成了我们的催命山啊!”
济公闻言,故作惊讶道:“哦?此话怎讲?山就是山,怎么会成了催命山?”
老猎户抹了把眼角的湿润,缓缓说道:“和尚,你有所不知。半年前,这黑风山里来了一伙强人,为首的名叫熊罴,生得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力大无穷,能徒手打死一头野猪。他带着十几个喽啰,霸占了黑风山的主峰,在山上建了一座山寨,自称‘黑风寨主’。从那以后,他就逼着我们猎户村的人,每月都要上交‘山税’——每张虎皮交五两银子,每张狼皮交三两银子,就算是打到一只野兔,也要上交五十个铜板。若是交不出,他就带着喽啰下山,砸房子,抢东西,打人,甚至……甚至抢女人啊!”
老猎户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济公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他放下水碗,问道:“这熊罴如此作恶,难道就没人去官府告状吗?”
老猎户苦笑道:“告状?怎么没告过?我们村的村长,带着几个猎户,去了县城的县衙告状。可那县令,早就被熊罴买通了,不仅没管,反而把村长打了三十大板,说我们村长诬告好人,扰乱治安。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告状了。熊罴更加嚣张,说这黑风山方圆百里,都是他的地盘,他就是王法!我们猎户村的人,只能忍气吞声,好多猎户被逼得走投无路,要么背井离乡,要么就上山给熊罴当喽啰,剩下的,就只能在这村子里,等着被熊罴压榨,过一天算一天啊!”
济公闻言,怒哼一声:“好一个无法无天的恶霸!好一个贪赃枉法的狗官!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岂容这等恶徒横行霸道!”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哭喊声:“爹!爹!不好了!熊罴带着人来了!他们……他们要抢我去做压寨夫人啊!”
老猎户闻言,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惊呼道:“翠儿!我的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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