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闲事少要管,逞强好胜准完蛋。
老道行刺装好汉,和尚一指点下凡。
官兵剿寇需用计,秽水破法笑开颜。
善恶到头终有报,活佛济世保平安!
大宋朝临安府往南三百里,有个常州府,府城西门外三十里地,有座牛头山,山上有座慈云观。这观里可不一般,住的不是清心寡欲的老道,而是一群招兵买马、占山为王的反贼!为首的是个紫面老道,姓邵名华风,外号“赤发灵官”,一头红发跟火烧似的,三角眼一瞪,能吓哭三岁小孩,手里使一把三环剑,还会些旁门左道的妖法,什么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唬得周围百姓不敢近前。
这日天刚擦黑,慈云观的聚义厅里是灯火通明,烟雾缭绕。邵华风端坐在正当中的虎皮椅上,左右两边站满了大小头目,有长着络腮胡的黑脸大汉,有贼眉鼠眼的瘦猴老道,还有几个光着膀子、浑身刺青的水鬼头目,一个个龇牙咧嘴,看着就不是善类。厅里的长条桌上摆着猪头、羊腿、烧酒,众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正商议着怎么给常州府找点麻烦。
就见一个穿黑衣服、背双钩的小子“噔噔噔”跑了进来,这小子姓张名三,外号“双钩护背张三郎”,是邵华风手下的探子,跑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嚷嚷:“祖师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邵华风正啃着羊腿,油顺着下巴往下滴,闻言把羊腿一扔,三角眼一瞪:“慌什么?天塌下来了还是地陷了?慢慢说!”
张三郎喘着粗气,抹了把汗:“祖师爷,那常州知府顾国章,听了个疯和尚的撺掇,要调官兵来打咱们慈云观!方才我在府衙外探听,见顾国章已经派人去给兵马都监送信了,说要联合附近州县的官兵,三日后就来围剿咱们!”
“疯和尚?”邵华风一愣,山羊胡一撅,“哪个疯和尚?敢管你祖师爷的闲事?”
旁边一个白脸老道站了起来,这老道姓董名云清,外号“妙道真人”,是邵华风的徒弟,会点小法术,他凑上前道:“祖师爷,准是那个济颠僧!听说这和尚在临安府就爱管闲事,穿得破破烂烂,疯疯癫癫,喝酒吃肉,可偏偏有几分神通,前阵子还帮着官府破了几个案子,杀了不少咱们道上的兄弟!”
邵华风一听“济颠僧”三个字,气得哇哇大叫,一拍桌子,桌上的酒碗都震得跳了起来:“好你个疯和尚!好你个顾国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本祖师爷正想找个由头拿下常州府,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哪位道兄愿辛苦一趟,连夜下山,把顾国章和济颠那疯僧的人头提来,我封他个护法真人,赏白银五百两,再分他三个山头,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话一出,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头目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应声。那济颠僧的名声他们也听过,虽然疯疯癫癫,可手段厉害,没人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人群里“噌”地一下,站出一个老道来!这老道长得那叫一个扎眼,身高九尺开外,比旁边的大汉还高出一头,面似羊脂白玉,白得晃眼,可眼神却透着股子凶气,跟饿狼似的,虎形豹走,一步三晃,看着就浑身是劲儿。他头挽抓髻,插着根桃木簪,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腰束麻绦,脚蹬一双草鞋,手里提着两柄八棱银锤,这锤子足有西瓜那么大,锤身寒光闪闪,上面刻着花纹,看着就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百十来斤,一般人别说提着,就是搬动都费劲。
不是别人,正是都天道长黄天化!说起这黄天化,那可是大有来头,他爹是武成王黄飞虎,师父是清虚道德真君,正经的神仙弟子,手里宝贝不少,除了这对八棱银锤,还有火龙镖、攒心钉、莫邪宝剑、收标花篮好几样法宝,尤其是那攒心钉,用九天玄铁炼的,长七寸五分,能自动追踪敌人,专打心口,中钉者神仙难救,当年他就是用这宝贝杀了魔家四将,名声大噪。可这黄天化有个毛病,眼高于顶,性情暴躁,仗着自己有本事、有法宝,谁都瞧不上,后来跟师父闹了点别扭,一气之下下了山,误打误撞投奔了邵华风,想跟着他干点“大事”。
黄天化把胸脯一挺,大嗓门跟打雷似的,震得厅里的烛火都晃了晃:“祖师爷不必动怒!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不就是个文官顾国章,加个疯和尚吗?待我连夜下山,潜入常州府衙,把他俩的脑袋拧下来,给祖师爷当下酒菜!”
邵华风一看是他,顿时喜上眉梢,刚才的怒气全消了,连忙道:“好!好!黄道兄果然英雄气概!我就知道你最勇猛!来,快坐下喝几杯壮行酒,祝你旗开得胜!”
旁边的董云清连忙给黄天化倒了碗酒,笑着道:“黄道兄神通广大,法宝众多,拿下那疯和尚和顾知府,还不是手到擒来?小弟在这儿预祝黄道兄马到成功!”
黄天化一摆手,傲气十足地说:“酒且留着!等我提着两颗人头回来,咱们再痛饮不迟!我黄天化办事,祖师爷尽管放心,今夜三更之前,必取二人性命!”说罢,他提起银锤,转身就走,脚底下生风,“噔噔噔”下了聚义厅,出了慈云观,直奔常州府而去。他的坐骑是一匹玉麒麟,乃是师父送的神兽,把角一拍,四足生风,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可他怕惊动官府,没骑坐骑,凭着自己的轻功,一路疾驰,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常州府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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