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艇在距离基地东翼三公里的一个陨石坑里降落。
林凡和戴维博士跳出舱门,月面的低重力让他们每一步都像在飘。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宇航服通讯器里的呼吸声。
“那边。”戴维博士指着前方。
陨石坑边缘,有一道深深的沟壑。那是新挖掘的痕迹,通向地下。
“小雅应该就是从这儿下去的。”林凡打开头盔灯,率先钻了进去。
通道很窄,只够一人爬行。洞壁上有明显的挖掘痕迹,那是便携工具留下的。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宋小雅留下的记号,一个画在岩壁上的五角星。
爬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突然开阔。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不是天然形成的。洞壁上有人工雕琢的痕迹,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哪个文明留下的建筑。但此刻,这些古老的遗迹已经被新的东西覆盖。
银白色的几何体。
密密麻麻的几何体附着在洞壁上,像寄生的藤壶。它们以某种规律排列,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网络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表面,无数细小的几何体在游动,像鱼群围绕珊瑚礁。它们以某种规律旋转,中心处能量涌动,形成一个稳定的漩涡。
“这就是小雅说的”戴维博士喃喃道,“天哪,这是一个几何体的孵化场。”
“孵化场?”
“对。”戴维博士扫描着数据,“几何体不是机器,它们是生物。虽然和我们理解的生物不同,但它们也会繁衍。这个空间,就是它们的繁衍基地。”
“所以它们在月球地下建了一个巢穴?”
“不止是巢穴。”戴维博士指着光球中心,“你看那里。”
光球中心,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个人悬浮在能量漩涡中,一动不动。
“小雅。”林凡握紧拳头。
“她还活着。”戴维博士看着生命探测仪,“有微弱的心跳。但……”
“但什么?”
“她被当成了孵化场的能量源。”戴维博士说,“几何体在抽取她的意识能量,用来孵化新的几何体。”
林凡冲向光球。
但刚跑几步,一个银白色的几何体突然从侧面冲出,挡在他面前。
“被发现了!”戴维博士惊呼。
林凡没有停。他拔出电磁脉冲枪,对准几何体扣动扳机。蓝白色的电弧击中几何体表面,它剧烈颤抖,表面泛起波纹,但没有倒下。
更多的几何体开始聚拢。
“厂长,撤!”戴维博士喊道。
“小雅还在里面!”
“你这样冲进去只会一起死!”
林凡咬咬牙,转身往回跑。
几何体追了上来,速度很快。两人钻进通道,在狭窄的空间里拼命爬行。身后,几何体的触须探入通道,差点抓住戴维博士的腿。
冲出通道,跳进穿梭艇,舱门关闭的瞬间,一个几何体撞了上来。
“起飞!”林凡吼道。
穿梭艇猛地升空,几何体被甩开。下方,那个陨石坑里涌出无数银白色的几何体,像被捅了窝的蚂蚁。
“它们知道我们了。”戴维博士喘着气,“伪装系统,对它们失效了。”
“失效?为什么?”
“因为它们进化了。”戴维博士调出数据,“这个孵化场里的几何体和外面的不同。它们能识别我们的频率。”
穿梭艇飞回探索者一号。对接的瞬间,林凡冲进指挥室。
“韩博,联盟舰队战况如何?”
“胶着。”韩博指着屏幕,“舰队损失了七艘战舰,但还在推进。几何体的数量太多了。”
“我需要支援。”林凡说,“小雅被困在孵化场中心,我一个人进不去。”
“支援……”韩博快速操作,“琉璃族有一支突击队在附近,也许能帮忙。”
“联系他们。”
十分钟后,三艘琉璃族穿梭艇靠近探索者一号。琉璃族的战士没有实体,他们是能量生命体,以光雾形态出现。为首的战士自称“流光”。
“林凡代表,我们收到你的请求。”流光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琉璃族愿意帮助。但孵化场很危险,我们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林凡说,“但必须去。”
“那就走。”
四艘穿梭艇再次飞向月球。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琉璃族的能量武器,还有从戴维博士紧急调制的频率干扰器。
再次进入那条通道,再次爬行二十分钟,再次来到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几何体已经在等着了。
银白色的几何体密密麻麻,形成一堵墙。
“琉璃族,释放干扰。”林凡下令。
三团光雾散开,释放出刺目的蓝光。蓝光所过之处,几何体的运动变得迟缓,像被冻结。
林凡冲向光球。
电磁脉冲枪不断开火,击碎挡路的几何体。琉璃族的战士紧随其后,用能量光束清扫两侧。
终于,他冲到光球面前。
小雅就在里面。悬浮在能量漩涡中,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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