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视频里最残忍的一幕,才刚刚上演。
就在刘尚山拉着许玉钏走到门口时,许玉钏忽然挣脱开,她走回到赵红英的身边,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怨毒的表情。
然后,她抬起脚,朝着赵红英高高隆起的腹部,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即使隔着二十多年的岁月和劣质的录音设备,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下去。
整个草坪,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超乎想象的恶意给震住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伦理剧,这是犯罪,是谋杀。
吴真人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被捏碎了,酒水和玻璃渣落了一地,他却毫无所觉。
他看着刘向阳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温和地活到现在,这需要多大的毅力?
廖文德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
终于明白,刘向阳之前对付刘家和许家的商业手段,根本不是报复,那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仁慈。
他可能只是最后的仁慈,但这对狗男女,却亲手把最后的机会给作没了。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伪造的!是诽谤!”
许玉钏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嘶吼。
刘尚山也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指着刘向阳:“你……你这个逆子!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伪造视频来污蔑自己的亲生父亲和长辈!”
“伪造?”
刘向阳转过身,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这段视频,以及备份,我已经提交给了警方和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结果,明天应该就能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惊恐的脸。
“哦,忘了告诉你们。当年安装这个摄像头的,是我妈的一个朋友。她一直觉得你不对劲,偷偷装的。我妈去世后,她就把这盘带子交给了我外公。外公临终前,才把带子给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刘尚山的脸上。
“我妈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让我不要恨你们。她说,你是我的父亲,她不希望我这辈子活在仇恨里。”
“我答应了她。”
“所以我出生就体弱多病,是因为早产,是因为那一脚留下的后遗症。我忍了。”
“我大舅为了给我找药续命,意外身亡。我把这份仇,也忍了。”
“你们许家这些年,像吸血鬼一样想趴在刘家的公司上,把公司掏空。我只用了最温和的商业手段,把属于我母亲的股份拿了回来,给你们留了足够生活的钱财。我也忍了。”
刘向阳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他的气势,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而像是一座沉默了多年的火山,即将喷发。
“我给了你们无数次机会。我以为,只要我离你们远远的,我们就可以相安无事。我甚至,连今天的婚礼,都没有通知你们。”
他走到了刘尚山和许玉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但是,你们不该来。”
“你们不该毁了我的婚礼。”
“你们更不该,用我大舅的死,去刺痛我大舅母。”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母亲的遗言,是让我不要恨你们。但她没说,不能让你们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婚礼现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在赵二叔的示意下,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了台前。
为首的警察表情严肃,出示了证件和一张拘捕令。
“刘尚山,许玉钏,你们涉嫌一宗二十多年前的故意伤害案,现在需要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这是相关文件。”
许玉钏彻底崩溃了,她像个疯子一样挣扎起来,抓挠着身边的警察:“我没有!我不是!是她自己摔倒的!不关我的事!刘向阳,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刘尚山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警察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嚎和咒骂,一左一右,将两人架了起来,就要往外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小白,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她的声音很清冷,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警察停下脚步,看向她。
陆小白走到许玉钏面前,看着这个已经状若疯癫的女人。
她伸出手,在许玉钏惊恐的目光中,轻轻地,拂过了她的腹部。
一个微不可见的,只有陆小白自己能看到的法术印记,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
这个印记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但会让她和刘尚山,在未来的岁月里,夜夜梦回今天看到的这段视频,亲身体验赵红英当年所有的痛苦和绝望,一遍又一遍,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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