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大明!”船上兵士欢呼。
五艘战船趁机驶入码头。刚靠岸,李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李远!你小子没死啊!”
是咸宁伯仇钺!老将带着三千骑兵,竟连夜赶到南京!
“伯爷!您怎么……”
“陛下收到王琼的文书,觉得不对劲,命老夫率前锋急行军赶来。”仇钺跳下马,看着江面上的火光,哈哈大笑,“干得漂亮!火烧赤壁也不过如此!”
“伯爷,大军呢?”
“五日后到。”仇钺正色道,“但这五日,咱们得守住南京。宁王吃了这个大亏,必会疯狂报复。李远,你还能造出多少火龙出水?”
“材料充足的话,一天一百具。”
“好!全城工匠归你调遣,给老夫造!城头、江岸、战船,全装上!宁王敢来,就让他尝尝火烧连营的滋味!”
有了咸宁伯坐镇,南京军心大振。李远立刻组织工匠,全力赶制火龙出水。朱清瑶则协助陆炳清点物资,整编守军。
然而坏消息还是来了。
二月初一清晨,探马来报:宁王主力在镇江休整一日后,再次东进。这次他们学乖了,战船分散,每船配备水龙、沙土,专防火攻。更糟的是,他们从陆路分兵两万,沿江南岸推进,企图水陆并进。
“这是要困死咱们。”仇钺看着沙盘,“水路封锁,陆路包围。等咱们粮尽,不攻自破。”
“城中粮草还能撑多久?”李远问。
“省着点,一个月。”陆炳道,“但军心……若知道被围,恐生变故。”
李远沉思许久,忽然道:“伯爷,我有个想法。既然他们水陆并进,咱们就攻其一路。陆路那两万人,孤军深入,若断其粮道,围而歼之……”
“怎么断?咱们兵力不足。”
“用战船。”李远指向长江,“宁王水师要封锁江面,战船必然密集。咱们再用一次火攻,但不是烧船,是烧他们的粮船。陆路两万人,粮草靠水运。粮船一毁,他们不攻自乱。”
“可火攻已用了一次,宁王必有防备。”
“所以这次,不用火箭。”李远眼中闪过锐光,“用水雷。”
“水雷?”
“把火药装入密封木桶,点燃引信,顺流漂下。等漂到敌船底下,爆炸,船底一破,必沉。”李远解释,“这东西制作简单,一晚上能做几百个。”
仇钺拍案叫绝:“好!就这么办!陆炳,你带人收集木桶。韩铁火,你带工匠做水雷。李远,你统筹全局。咱们给宁王来个水底开花!”
又是一夜忙碌。
李远几乎没合眼,在各个工坊间巡查。朱清瑶跟在他身边,时不时递上水壶、擦汗的布巾。两人虽累,但配合默契。
寅时,第一批水雷制作完成。一共三百个,每个装火药二十斤,引信根据水流速度计算好长度。
“放!”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百个木桶被推入江中。它们顺流而下,悄无声息地漂向宁王水师。
李远站在了望台上,紧张地等待着。
一刻钟,两刻钟……
终于,远处江面传来第一声闷响。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江面。
“中了!”了望哨兴奋地大喊,“至少炸沉了十几艘!看,那些船在下沉!”
江面上,宁王水师乱作一团。有些船试图躲避,却撞在一起;有些船起火,士兵跳江逃生。更致命的是,几艘满载粮草的辎重船被炸沉,粮食漂了满江。
陆路那两万宁王军,眼睁睁看着粮船沉没,军心大乱。
“出击!”仇钺抓住时机,亲率三千骑兵出城,突袭宁王陆路军。
没有粮草,士气低落,又被骑兵突袭,宁王军一触即溃。两个时辰,两万人死伤过半,剩下的逃往镇江。
水陆并进的计划,彻底破产。
消息传回武昌,宁王震怒。
二月初三,武昌。
宁王府正殿,朱宸濠摔碎了第七个茶杯。他面前跪着十几个将领,个个面如土色。
“废物!都是废物!”宁王嘶声怒吼,“三百艘战船,八万大军,拿不下一个南京!还折了两万陆师!你们……你们让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陛下息怒。”严嵩出列,沉声道,“南京有新式火器,非战之罪。当务之急,是调整战略。”
“怎么调整?你说!”
“李远此人,不可力敌,只可智取。”严嵩眼中闪过狡黠,“臣有一计,可让他身败名裂,甚至……为我所用。”
“哦?快说!”
严嵩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宁王先是皱眉,随即眼睛一亮:“好!好计!就按你说的办!若能成事,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谢陛下。”严嵩躬身,嘴角勾起冷笑。
李远,你以为你赢了吗?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南京城中,李远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李大人,兵部来文,说王琼王尚书要亲临南京督战,三日后到。”陆炳递上公文,脸色古怪,“文中还说……要您交出船厂指挥权,由兵部接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