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无论礼成与否,哀家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荣妃不过是个妾室,在哀家面前,终究低人一等!”
阿九只淡淡应了一声:“哦。”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彻底点燃了皇后心中的怒火。
她指着阿九,声音尖利:“哀家现在就命你即刻出宫!没有哀家的旨意,不准再踏入这宫门半步!”
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阿九反倒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先帝总夸您端庄大气,母仪天下。怎么?这就连装都懒得装了?”
“你……”皇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想起平宁郡主从前的抱怨,口不择言地骂道,“难怪平宁说你没教养,果然是个不知四六的野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掌风凭空袭来,“啪”的一声脆响,皇后猝不及防,被狠狠扇倒在地,发髻散乱,嘴角溢出血丝。
殿外的内监听到动静,只是眼皮微抬,依旧垂手侍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荣妃闻讯赶来,见内监拦在门口,急道:“放肆!连我都敢拦吗?”
内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语气却异常坚定:“贵妃娘娘,长公主正在里面训话,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荣妃眉头紧蹙,正想再说些什么,殿内突然传来皇后惊恐的尖叫:“你……你是个妖怪!”
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听得人心头发紧。
荣妃心头一沉,就要往里面闯呢,那内监还是拦着她。
阿九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皇后,语气平静无波:“妖怪?比起您腹中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皇后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连滚带爬地想往后缩,却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九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瘫在地上的皇后平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是你自己争着抢着要这皇太后的尊荣吗?放心,我定会成全你,让你风风光光地以皇太后的尊荣下葬。”
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抖着嗓子尖叫:“你……你若敢谋害哀家,满朝文武绝不会放过你!祖宗律法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谋害?”阿九轻轻笑了,那笑意却像淬了毒的冰,“怎么能算谋害呢?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担这份因果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太子生来命格特殊,命中带煞,克父克母。本来我还在想,该如何替他化解这层命格,护着荣妃周全。谁曾想,您这样大公无私,主动要将他记在名下,甘愿替荣妃受了这命中劫难。说起来,我还得谢你一句成全呢。”
“不……不是的!”皇后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想往后躲,却被阿九无形的气场困住,动弹不得,“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不想死!是你诓我!你设了圈套害我!”
“诓你?”阿九挑眉,眼神锐利如刀,“当日在荣妃殿中,是谁说为了大宋江山,什么苦楚都能忍得下?”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皇后耳边:“这些话,都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天地可鉴,天道承认。我从未逼你半分,是你自己贪那太后之位,非要往这命格的劫数里钻。如今因果循环,又怎能怪得旁人?”
皇后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巨大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阿九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长公主,手中握有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殿外的荣妃听到里面的争执,心揪成一团,却只能死死攥着帕子,按捺住冲进去的冲动。
她知道,阿九正在为她们母子扫清最后的障碍,这是她不能插手的战场。
殿内,皇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涣散,终于在极致的恐惧中,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阿九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随即转身,对着门外扬声道:“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宫静养。明日册封,好好的服侍皇后娘娘。”
门外的内监连忙应道:“是。”
皇后被内侍们悄无声息地拖走后,荣妃才快步走进殿内,刚站稳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阿九深深叩首:“多谢公主为臣妾母子扫清障碍,此恩此德,荣氏没齿难忘。”
“起来吧,地上凉。”阿九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依旧淡然。
荣妃起身时,眼眶微红,看向阿九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佩:“当日公主同意将太子记在皇后名下,臣妾便知您必有深意,绝非轻易妥协。如今想来,若非您步步筹谋,恐怕……”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躬身道,“多谢公主为我们母子谋划周全。”
“行了,少说这些客套话。”阿九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堆积的奏折,“等你的尊位定下来,往后这早朝,就日日由你出面主持。”
荣妃猛地抬头,满脸错愕:“我?”
“不然呢?”阿九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觉得我这性子,能天天早起去上朝?你马上也是太后了,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该学着挑起这副担子了。这江山,终究是你儿子的,你不学着护着,难道指望我护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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