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复杂:有银河天道附身带来的心理压力;有识海中住着三位女仙的尴尬;有从蓝星带来的道德枷锁与羞耻感;更有一种深层的、不愿“趁人之危”的原则坚持。
而现在,玲珑居然让他……对一具“尸体”做那种事?!
“不……不好……不行……不干!”
凌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胸前疯狂交叉摆动,语气斩钉截铁:
“我凌河行事,虽谈不上正人君子,但也绝不做此趁人之危、亵渎遗体之事!诸位仙子莫要再劝,什么‘大局为重’、‘救命要紧’的话都省省!缘分已尽,道理我懂了,救她不救已不重要——我这就出去对林宗主说声抱歉,能力有限,救不了!”
他说得义正辞严,脸上写满“凛然不可侵犯”。
玲珑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越来越浓:
“哦?这当真是你的‘真心话’?凌河啊凌河,你这伪君子与常人不同——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在抗拒什么。”
她飘到凌河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思想’并不单纯。我观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到心仪的女修,你心跳如鼓,冷汗涔涔,气血蒸腾。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你总能强行压制欲望,表现得道貌岸然。”
“你是怕我们三人在此‘观看’,让你施展不开,放不下脸面吧?”玲珑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那简单,我们闭了神识,不看便是。如何?”
“你——!”凌河被她戳穿心思,顿时恼羞成怒,扭过头去不理她。
玲珑却乘胜追击,绕到他面前:“哎呦,被我说中了?脸红了?心虚了?”
“就是如此你便怎地!”凌河终于爆发了,梗着脖子怒道,“这种事情我干不了!你们看与不看,我都干不了!我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就是伪君子成精!干不了就是干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玲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脸飙出眼泪:
“哈哈哈哈哈……凌河啊凌河……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凌河气得拂袖,神识虚影就要散去,回归本体。
“等等。”玲珑忽然止住笑,一把拉住他。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凌河小子,你若实在做不来……我来,如何?”
“什么?!”凌河差点惊掉下巴,猛地转身怒目而视,“你敢胡来,我立刻自爆神魂,与你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哈哈——!!!”
玲珑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在莲台上打滚,笑得池中荷花乱颤。
“好了,莫要再闹了。”
一直静默旁观的嫜婷仙子,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玲珑的笑声,也抚平了凌河的怒火。
嫜婷的目光,扫过凌河,扫过玲珑,最后落在白岍身上。
“这些日子,我感悟那‘后天一气’,于混乱法则中,也悟出了一些道理。”
她缓缓起身,赤足踏在荷花池的水面上,步步生莲。
“不如今日……一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嫜婷仙子檀口微张,吐出一缕漆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与之前实验中出现的“后天一气”一模一样,深邃、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黑气如灵蛇出洞,顺着识海领域的通道,直接涌入凌河眉心的九道轮回眼!
密室中。
盘膝而坐的凌河浑身一震!
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缕黑气从自己眉心竖眼中喷射而出,如墨龙腾空,在空中盘旋一周后,径直扑向紫金棺椁中的烟如柳!
黑气将烟如柳的尸身完全笼罩,缓缓蠕动,仿佛在探查、在渗透、在建立某种连接。
与此同时,嫜婷仙子的声音,在凌河识海中响起:
“凌河。”
“将你的元神祭出,附于后天一气中。”
凌河一愣,随即明白了嫜婷的意图。
这不是肉身的交合。
而是灵体层面的融合——以他的元神为引,以后天一气为媒介,与烟如柳残存在七魄中的“生命烙印”建立连接,感知她,捕捉她,温养她。
没有肉体的接触,没有道德的束缚。
只有纯粹的灵魂交融。
“我……明白了。”
凌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运转心法,将化神期的威能催动到极致——尽管经过二十日的消耗,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但为了救烟如柳,他愿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丹田中,那尊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青色元神,缓缓睁开双眼。
元神离体。
从凌河的天灵盖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虚影,飘向那团笼罩烟如柳的黑色雾气。
二者接触的瞬间——
青与黑,开始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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