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我实在忍不住,靠着门框笑出声来,“胖子!省省吧!你那‘焦香’……连小哥都嫌弃!我看……喂猪猪都嫌!”
“滚!”胖子恼羞成怒,挥舞着锅铲,“胖爷我……我这是……是……是艺术!艺术懂不懂?!你们……你们不懂欣赏!胖爷我……我自己吃!哼!馋死你们!”
他赌气似的,用锅铲铲起一块最大的“黑炭”,闭着眼,龇牙咧嘴地就往嘴里塞!
“嘎嘣——!”
一声清脆、如同咬碎石子的脆响!从胖子嘴里炸开!
“哎呦卧槽——!!!”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腮帮子,原地蹦了起来!肥脸上的肉都在抖!“牙!胖爷我的牙!碎了!碎了!这……这他妈……是泥鳅骨头?!还是……还是锅铲碎片?!胖爷我……我命苦啊——!!!”
他一边嚎,一边“呸呸呸”地往外吐着黑乎乎的碎渣,小眼睛里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胖爷我造了什么孽”的悲愤!
我笑得差点岔气,扶着门框才没瘫下去。门洞里,张起灵磨刀的动作轻微地顿了一下,嘴角微弱地……向上抽动了一下?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
胖子吐了半天,终于从嘴里抠出一小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凑到眼前一看,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锅……锅铲?!胖爷我……我把锅铲咬碎了?!哎呦喂……胖爷我的牙啊……我的锅铲啊……我的红烧泥鳅啊……全完了……全完了啊——!!!”
他捧着那块豁了更大口子的锅铲碎片,肥脸上写满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绝望,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干嚎没眼泪):“胖爷我……我容易吗我!起早贪黑!插秧薅草!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逮着条泥鳅!想给大伙儿……改善改善伙食!结果……结果……泥鳅糊了!锅铲碎了!牙也崩了!胖爷我……我……我不活了——!!!”
他嚎得惊天动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笑得肚子抽筋,眼泪都出来了。张起灵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石头和锄头。他站起身,动作因为牵扯到后背的伤而显得有些滞涩。他走到灶台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锅里那团焦炭,又扫过地上那块豁口的锅铲碎片,最后……落在了胖子那张涕泪横流(干嚎挤出来的)的胖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从墙角柴禾堆里,捡起一根手臂粗细,半米来长!一头还带着新鲜泥巴的——硬木柴棍!!!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变成了“卧槽小哥你要干啥”的惊恐!“小……小哥?!你……你拿棍子干啥?!胖爷我……我……我错了!我下次……下次一定……一定把泥鳅煮熟!啊不!煮烂!煮成糊糊!保证……保证不崩牙!你……你别……别冲动啊——!!!”
张起灵拎着那根沉甸甸的柴火棍,走到灶台边。用棍子那头沾着泥巴的粗粝部分,在锅台边缘用力地刮擦了几下!
“嚓!嚓!嚓!”的摩擦声响起!
锅台边缘那层厚厚的、油腻腻的、混合着泥污和焦炭的污垢!
被刮下来一大片!露出底下相对干净的泥胚!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肥脸上的惊恐变成了“胖爷我又悟了”的狂喜!“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是……给胖爷我……现场教学?!示范……示范怎么……刮锅台?!讲究!真讲究!胖爷我……我这就学!这就学!”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牙疼了,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学着张起灵的样子,抓起地上那块豁口的锅铲碎片(唯一幸存的“厨具”),在锅台另一边卖力地刮擦起来!动作笨拙,泥点子乱飞,嘴里还念念有词:“……刮!使劲刮!刮干净!胖爷我……我保证!下回……下回给小哥……给关根同志……给咱‘镇宅之宝’……做一顿……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红烧泥鳅!不!清蒸!清蒸健康!保证……保证不糊锅!不崩牙!嘿嘿嘿……”
张起灵将那根刮完锅台的柴火棍……随手……往灶膛里一扔!
“噗通!”
柴火棍砸在冷透的灰烬里!带起一小股烟尘!
随即,他朝着水缸走去,舀起一瓢冷水,冲洗着手上沾到的泥污和锅灰!动作流畅!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胖子还在那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地刮锅台,肥脸上糊满了泥灰和汗渍,小眼睛里却闪烁着“劳动最光荣”的虔诚光芒!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荒诞又莫名和谐的一幕——胖子像个虔诚的小学徒,对着锅台“顶礼膜拜”;张起灵沉默地洗着手,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棱角分明;而我,挂彩的伤员,脚踝上还缠着那根招摇的红绸带……
脚踝的刺痛似乎没那么难忍了。心里的憋闷也散了大半。甚至……看着胖子那副认真的蠢样……还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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