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疑不定地瞪着殷天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被冒犯的愤怒,以及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源自身体本能的慌乱悸动。
他怎敢?!
他怎能如此?!
这突如其来的轻薄,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宣告了他那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殷天行强行移开视线,压下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燥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开门见山,试图用冰冷的计划掩盖刚才的失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咳…裘夫人见谅。方才…一时情急。”
他语焉不详地带过,立刻切入正题,仿佛刚才的鲁莽从未发生:
“上次一别,公孙止重现江湖。他的‘混元铁掌功’已臻化境,人…似乎还清醒了不少,不再是纯粹的疯癫。”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带着残忍的玩味,“腊八华山,必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我需夫人配合,我会对外宣称闭关潜修,实则……你我假扮夫妻同行。”
他目光锐利地锁住裘千尺惊魂未定的脸,声音压低,充满冰冷的算计:
“若能‘寻到’公孙止,在他面前演一出‘鹣鲽情深’的戏码……”他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夫人想想,这对那个‘清醒’的公孙止而言,是何等蚀骨钻心的折磨?
何等……绝妙的侮辱?
看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娇妻,如今依偎在更强的仇敌怀中,这滋味,怕是比杀了他更痛快百倍!”
而被松开后的裘千尺,娇躯猛地又是一颤,如遭雷击!
她下意识地就想厉声质问殷天行刚才的轻薄之举,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再次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然而,殷天行后面那冰冷刺骨、直指她心底最深切渴望的话语,却像一把淬毒的钩子,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公孙止…清醒了…鹣鲽情深…蚀骨钻心…绝妙的侮辱……”这些字眼在她脑中疯狂回荡,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瞬间将她从被冒犯的羞怒中拖拽出来,狠狠砸进那沸腾了十六年的仇恨熔炉!
殷天行对她质问的眼神和远离的姿态视若无睹,方才的失控反而像是点燃了他体内某种更深的魔性和欲望,行事愈发肆意无忌。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再次逼近一步,强大的气机重新弥漫开来,眼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邪异的压迫感,牢牢锁住裘千尺变幻不定的脸庞,令裘千尺呼吸微窒。
“夫人细想,”他目光在她恢复如初、更添风韵的容颜上巡视,带着评估与占有欲,“若非有我,夫人早已在枯井化作枯骨,就算有幸活着出来,也早已与公孙止同归于尽化为黄土,哪有机会容颜焕发与我同站在这断肠崖上?”
他刻意停顿,语气居高临下:“那公孙止,与我相比,夫人觉得……如何?”
“公孙止”三字如淬毒钢针,狠狠扎进裘千尺心脏,指尖蜷缩,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眼底凝结十六年的寒冰瞬间寒意暴涨。
她沉默着,目光投向远处绿萼的阁楼,内心挣扎如沸水翻滚,女儿的柔软是她仅存的牵挂,但滔天的恨意如同地狱业火,灼烧着理智。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字字浸透刻骨恨意:“殷少侠……我能有今日结局,只恨当初瞎了眼识人不清。”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聚焦殷天行,带着献祭般的决绝:
“你若能手刃此獠,护萼儿一生幸福……我……便如你所愿,侍奉你又如何!”
“侍奉”二字被她咬得极重,仿佛咀嚼自己的血肉,带着自毁般的快意,这副被仇恨浸透的躯壳,若能换来公孙止挫骨扬灰,死有何惧!
“哈哈哈哈哈!”
殷天行低沉的笑声回荡,带着玩味与满意,心中冷酷算计着:‘应下了?
主动权在我,定要你心甘情愿…臣服。’
他目光再次锁住裘千尺极具韵味的容颜,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隐秘渴望。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警告,目光扫向小阁楼,“你我之事,守口如瓶。
想来夫人也不愿龙儿与绿萼…知晓分毫?
绿萼姑娘的心绪,还需夫人…多加安抚。”
裘千尺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让。她从未想过女儿的夫君竟对她生此心思!
而自己竟在权衡后接受了!
心中并无多少被趁虚而入的恨意——重生之恩,复仇之助,沉重如山,赔上残躯亦无不可。
然而,眼前这亦正亦邪、睥睨天下的魔性气势,以及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掌控欲,让她本能地生不出,一丝抵抗之心。
“萼儿那里,我自会安抚,”裘千尺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随后又看了一眼殷天行道:“只是,谷中诸事,自有你母亲与龙姑娘操持,无需我多虑。”
她刻意加重“龙姑娘”,试图远离殷天行的靠近。
殷天行听出他话中意思和疏离,只是眼底晦暗更浓,兴味盎然。
这般蛮横,带刺的女人,比温顺臣服更让他觉得有趣,更有征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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