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双手抱胸看戏，反感地啧了声。
真是智障！
皇后若非靠着他父亲，就凭这等智商，许是活不了多久。
也难怪皇帝一直想废后立新妃。
“这件事若不快些解决，必定发生祸端。出现旁人阻挠，父皇生气也在所难免。”
皇帝因气愤涨红的脸消了些，沉声叹气，认可了谢清晏的话。
“娘娘，您还是先起来吧，儿臣看着也心疼。”
谢清晏装模作样地将人扶起，却被皇后恶狠狠扇了一掌，嘴角挂上鲜红的血丝。
一时被打得头昏脑涨，假装眼前发昏，向后仰去的身子被温宁昭双手接过，轻轻将他带起。
谢清晏颤着声音道了声无妨，他拿出手帕蹭着血迹，脆弱得嘶了一声。
皇后站不稳，更不敢去看皇帝的表情。
谢清晏如今受皇帝欣赏的消息在后宫内早就传出，她却偏偏又打了谢清晏。
定会引起皇帝的厌弃。
她可不能成为第一位被扔进冷宫的妃子。
“陛下，是妾身方才着急才打了清儿，清儿，能否原谅母后？”
谢清晏吃痛皱眉，眼里有泪，纠结许久苦闷地开口：“那便原谅了。”
这一句话说得不情不愿。
皇帝愤恨地瞪着皇后，又不想耽误时刻，继续审着谢清晏随手一指的人。
那人头上流着血，血滴顺着额头滴在眼里。
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闭紧，皇帝瞧着更觉得他在放肆。
“来人，把他给朕拖出去，施以杖罚，打死便埋了。”
此话一出，这人大声狂叫，喊着冤枉，吵得御书房都回荡着他的嚎叫。
等人被带离，总算安静了几分。
谢清晏叹气，平静如水的神色中却涔着恶毒：“父皇，儿臣在宴会之上瞧着他偷东西了。”
“偷东西？”皇帝怀疑。
谢清晏睁大双眸，哎呀一声，唇一张又扯到伤口，痛得呼吸都抖了抖。
“儿臣忘记说了，这人可不是给月妃下毒的人，父皇莫要怪罪。”
皇帝抬手：“无妨，偷盗在宫中也绝不允许，打得应该。”
谢清晏随声附和，声音拉长：“是啊，打得应该。偷盗不对，那下毒……可就更不对了。”
谢清晏的话落在跪地几人的耳朵里，便有了不同意思。
包括皇后。
他的每一句话都昭示着他清楚得知道事情真相。
皇后胆寒。
这个从小到大除了长相都毫无存在感的人，如今却有了这么多的心机……
皇后彻底明白，谢清晏并非是个善茬。
她不敢再针对谢清晏，阴狠的眼睛看向跪地不起的下人，眉心一皱，意思明显。
谢清晏假装不察，继续瞪着皇帝审问。
“你们还是没有话要说吗，朕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话音一落，一人直起身，朝前扑了几步，泪眼婆娑地看向皇帝，生怕一个小命不保，哆哆嗦嗦地指了人：“皇上，奴才小冬见过他，他……”
“他如何？”谢清晏挑眉，看向皇后。
“他是皇后娘娘宫中的下人！绝对就是他下的毒。”
皇后对上皇帝投来的目光，脊背发凉。
哭哭啼啼已经毫无用处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洗去嫌疑。
“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本宫？！”她抬起一脚便踹在了小冬胸口。
小冬剧烈咳嗽了几声，不肯认命：“奴才亲眼所见，他从皇后娘娘宫中出来，鬼鬼祟祟地去了宴会。”
皇帝判不出真假，望着温宁昭：“你说呢？”
温宁昭没想到皇帝会盯上他，正要开口却被谢清晏抢了先。
“父皇，宁昭今天嗓子不适，说不出来几句话，此事让儿臣代劳吧。”
温宁昭配合默契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皇帝点头。
“如果儿臣没记错的话，这个下毒的人穿得应该是一件……”
“蓝色粗布外衫，手臂上有个破洞，他、他，”告状之人用力回忆，重重一拍脑门，“腰间用灰色布条围着。”
说完后气喘吁吁，面上显露有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谢清晏听完，愣了半晌突然笑了。
笑声爽朗，眼泪也随即掉出几颗。
“你太好玩了，哈哈哈。”
小冬像卡壳般眼睛都忘了眨，呆呆愣愣地看向谢清晏。
搞不懂他这么做是为何。
皇帝一拍桌案，怒声呵斥：“你笑作甚？”
谢清晏拂去眼泪，缓冲了好久道：“不好笑吗父皇。”
温宁昭也不明白。
“不好笑便算了。”谢清晏绷住脸，严肃道，“当时宴会之上忙碌得紧，各自忙碌着，你们这些下人哪里还有余心看其他人呢？”
皇帝重重点头：“言之有理。”
谢清晏明媚的笑颜藏着狠厉的刀，刀刀剜着人心。
小冬听罢还想要解释：“可是，奴才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多看一眼应当……”
“多看一眼自然是没关系，方才送出去的那位依旧鬼祟，你当时为何不点他？却偏偏指着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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