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假的。”高途陈述道，声音平静无波。
“真假不重要。”岳明轩向前倾身，压低声音，“重要的是，让沈文琅相信这是真的。对你来说不难吧？他那么信任你。”
“我绝对不会对沈总撒谎，更不会为了私事损害HS的利益。不过，我可以想办法促成岳景制药和HS的合作。”
这是沈文琅心里最开始的打算，只是岳明轩不知道。
虽然沈文琅看不上岳景那点龌龊的心思，但对他们的专利还是感兴趣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天岳明轩故意惹事，或许合作早就达成了。
高途利用这个信息差，以退为进。
岳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秘书，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吗？”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信封，推到高途面前。里面是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
高途进出市第七医院Omega专科诊室的背影，取药窗口前拿着抑制剂的手部特写。
看到这些，高途心里一紧，，只是几秒钟就立刻调整好了状态。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抬起头时眼神恢复平静：“岳公子，您似乎误解了什么。”
他向前倾身，声音很轻但清晰：“这些照片，最多证明我需要定期去医院。而HS的员工手册中，并没有禁止员工就医的条款。”
高途向来冷静温和，对待周围的所有人都很友善和包容，这份与生俱来的随和内敛，以至于被别人忽略了的从业多年的专业性和抗压性。
他一直具备不动声色把问题解决的能力。
对HS有损的事，他高途不会做的。
岳明轩的笑容僵了一瞬。
“至于您暗示的所谓‘欺骗’，”高途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三年前的入职体检报告显示我是Beta，这一点HS人事部有完整记录。如果我的性别身份真的有问题，那也是医院误诊，而不是我的责任。”
岳明轩的脸色逐渐阴沉，高途顶着带有压力的视线继续硬着头皮开口：“更重要的是，您似乎忘了现在是谁在求谁。”
岳明轩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岳景制药现金流断裂已经不是秘密。”高途的语气依然随和，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些许棱角，“你们百分之七十八的负债率不是小数，欠银行的五亿贷款下个月也即将到期，而账上可用资金不到一个亿。”
“如果没有HS的注资，岳景制药只能申请破产清算。”
岳明轩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我是沈总的秘书，岳公子。”高途微微一笑，“阅读和分析企业财报是我的本职工作。”
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包间里的气氛悄然转变。
“所以，”高途扶了扶眼镜，沉沉吐出一口气，“现在让我们重新谈谈条件。”
“我可以促成HS与岳景的合作，想办法给你们提供见面的契机，但绝对不是以您提出的这种方式。”
岳明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所以你的条件是？”
“第一，合作必须以真实数据为基础。我会帮你们重新做一份真实的评估报告，突出岳景那些确实有价值的专利和技术。”
“第二，合作方式不是收购，而是战略投资。HS注资换取岳景30%的股份，并保留管理层的经营权。”
“第三......”
高途掩饰去眼底的紧张，镇定自若，“关于我的隐私，从此不再被任何人提及。包括您，以及您可能告知过的任何人。”
岳明轩把玩着咖啡勺，若有所思：“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明天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各大银行风控部门的邮箱里。”高途平静地说，“我相信他们会对岳景制药的实际财务状况很感兴趣。”
岳明轩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
“岳公子，我不是在威胁您。”高途的语气缓和下来，“我是在给您和我一个机会。”
给岳明轩得一个偿所愿的机会，给自己一个守住秘密的机会。
“好。”岳明轩突然将咖啡勺重重扔回杯中。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甘，“就按你说的办。但如果你敢耍我......”
“我不会。”高途叹了口气，“在不危害HS利益的情况下，我和您一样，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岳明轩冷笑一声，站起身拿起外套：“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高秘书。”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高途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镇定：“岳公子慢走。”
他独自坐在原地，直到确认岳明轩的车声远去，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
他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景，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沈文琅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岳景的完整评估报告，包括所有风险点。】
高途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苦笑。
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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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高途准时出现在沈文琅办公室门口。
他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评估报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整个人依然保持着温和而不失专业的态度。
“进来。”沈文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高途推门而入，将报告放在办公桌上：“沈总，这是您要的岳景制药全面评估报告。”
沈文琅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概要。挑重点说，我没时间看废话。”
高途打开报告，语气温和但条理清晰：“岳景目前现金流紧张，负债率78%，下个月有五亿贷款到期。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沈文琅终于抬起头，挑眉看他：“机会？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快破产的公司说话了？”
高途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镜：“我不是替他们说话，是替HS考虑。现在谈判我们占绝对主动，可以压到最低价。”
他翻到专利分析页：“岳景有十二项核心专利对我们很有价值，特别是罕见病药物这块。如果自主研发，至少需要五年时间和十倍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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