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高途，想到之前医院里花咏的话，突然问道：“你不会被岳景收买了吧？他们给你开什么价？”
这些评估没有任何问题，也是最初沈文琅对岳景的了解，只是在那天的风波之后，高途依然这么专业，这让沈文琅觉得......
不知道怎么评价。
但高途好像一直是这样的人，总是先考虑集团利益。
“我告诉你高途，那个岳景制药就是个烂摊子，就算开出天价那也都是空口白话，做不得数，别蠢到什么都信。”沈文琅嘴硬。
高途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沈总，您知道的，我做不出这种事。”
沈文琅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下来：“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他随手翻着报告，“继续。”
高途松了口气，继续汇报：“我建议战略投资而非收购。注资换30%股份，获得专利使用权，但不承担全部债务风险。”
沈文琅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你这么卖力促成这笔交易，该不会是对岳明轩那家伙有什么想法吧？”
高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无奈：“沈总！这怎么可能......”
“开玩笑的。”沈文琅瞥了他一眼，“就岳明轩那种心高气傲的Omega，能看得上你才怪。”
高途：“......”
垂眸一页一页翻看文件，沈文琅不由得微微皱眉，合上文件夹。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报告封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途，以你的专业水准，你确定这是综合报告？”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满，“做的跟垃圾一样，技术方面写那么多，考虑管理因素了吗？”
高途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在文件边缘摩挲：“当然。我只是觉得，不能只看利益，管理问题可以给科技专利让步。岳景管理层确实不行，但那些专利和研发团队是实打实的价值，如果能为HS所用......”
“更何况，”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沈文琅的审视，“这不就是您一开始的打算吗？战略投资而非收购。”
沈文琅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你也知道商场上不能只看利益？我还以为你是真蠢。”
他绕到高途面前，Alpha的身高带着天然的压迫感：“你忘了那天岳明轩干了什么？管理层老的小的都是蠢货，你指望那破公司能有多大潜力？嗯？”
高途沉默着，目光落在沈文琅微微皱起的衬衫领口上。那是今早他亲手熨烫的，现在却因为主人的怒气而起了褶皱。
“说话。”沈文琅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现在就让这份垃圾报告进碎纸机。”
高途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清晰：“沈总，您还记得三年前HS收购星海科技的那次吗？”
沈文琅皱眉：“提这个干什么？”
“当时所有人都说星海管理层无能，技术落后，建议直接放弃。”高途抬眼，目光温和却坚定，“是您力排众议，保留了核心团队进行重组。现在星海已经成为HS最赚钱的子公司之一。”
沈文琅的眼神微微一动。
“岳景和当年的星海很像。管理层确实有问题，但核心价值是真实的。”高途的声音更加温和，“我相信您的眼光，也相信HS有能力让岳景重新焕发生机。”
被扣了高帽的沈文琅：“......”
他妈的，他什么时候用眼光说过觉得岳景能行？
办公室陷入静默，沈文琅盯着高途看了很久。
不得不说，高途说好话对他来说很受用。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很反常。”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依然保持镇定：“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沈文琅觉得这话有歧义，又挑不出哪里不对，他烦躁地啧了声，转头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出去吧。下午董事会你来做汇报，要是搞砸了，就滚去后勤部管仓库。”
高途：“......”
高途：“好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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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董事会果然争论激烈。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HS的董事和高管，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映出岳景制药复杂的财务数据图表。
高途站在投影旁，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他手中的激光笔点在现金流分析图上，声音温和却清晰：“正如各位所见，岳景目前确实面临严重的短期偿债压力，下个月到期的五亿贷款是最大的风险点。”
“既然风险这么大，为什么还要考虑合作？”一位资历颇老的董事打断道，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HS不缺这么一个合作伙伴。”
高途不疾不徐地切换幻灯片，展示出专利分析页面：“王董说得对，如果只看财务数据，岳景确实不值得投资。”
“但请各位看这里——岳景手握的十二项核心专利，特别是在信息素理疗药品领域的这三项突破性专利，市场估值至少在二十亿以上。”
他放大专利详情：“如果我们自主研发，不仅需要投入巨额资金，还要面临至少五年的研发周期和不确定的成功率。而现在，我们可以通过战略投资直接获得这些专利的使用权甚至所有权。”
另一位女董事推了推眼镜，质疑道：“但这些专利很快就要到期了不是吗？我听说其中五项下个月就失去保护了。”
“李董的消息很灵通。”高途微微一笑，切换下一页，“确实有五项专利即将到期，但另外七项的保护期还很长。更重要的是......”
他调出一张市场分析图：“岳景的研发团队虽然受限于资金问题，但实力不容小觑。如果我们注资后能够留住核心研究人员，未来三年内还有五个新药有望上市。”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高途耐心等待讨论声渐息，才继续开口：“我建议采取战略投资而非收购。注资换取30%股份，获得专利使用权和董事会席位，但不承担岳景的全部债务。这样既能获得我们需要的技术，又能将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说得好听！”突然，一个不太温和的声音响起，负责风控的赵总监站起身，“高秘书，你这份报告避重就轻，岳景的管理层腐败无能，岳家父子更是出了名的短视。你指望我们注资后他们就能洗心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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