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内的布景已经换了，灯光也做了调整。
后面是个特大白色浴缸，明显是想走那种纯御风。
造型师给两个人做湿发造型，李沛恩的白衬衫被特意喷上了大量水雾，半透明还紧贴肌肤……
若隐若现……咳，清瘦的线条不失力量感。
江衡目不转睛看他眼镜被取下，额前的黑发被水打湿，少了几分属于高途的温和气。
江衡的绸缎衬衫也做了类似处理，绸缎布料遇水后颜色更深，领口解开更多，水珠沿着锁骨滑落，头发被完全打湿向后梳，露出眉骨。
江衡还是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毫不掩饰地欣赏着正在做最后定妆的李沛恩，嘴里啧啧有声，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赞叹：“我们沛恩老师这个造型绝了，帅出新高度啊。”
两人的造型都刻意营造出一种事后慵懒。
李沛恩正任由化妆师给自己眼角补一点水光感的高光，闻言，耳根微热，面上却保持着镇定，甚至回敬他商业互吹：“江衡老师更帅。”
“没有没有，还是沛恩老师比较帅。” 江衡嘴角噙着笑。
“彼此彼此。”李沛恩也熟练地接梗。
两人一来一往，假装客气寒暄，实际上句句带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戏谑，惹得旁边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捂嘴偷笑。
奖励是真的！
“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可以进浴缸了。” 摄影师走过来，语气恭敬，“我们尽量快一点，水温调得不算高，别着凉。”
浴缸里是恒温的温水，深度刚好到人坐进去时胸口偏下的位置。
李沛恩很干脆地脱掉鞋，率先跨进了浴缸，温水包裹住小腿，他适应了一下温度，便小心地坐了下去，水面上涨漫过腰际，打湿了衬衫下摆，玫瑰花瓣飘到身边。
轮到江衡了。
他却站在浴缸边，看着里面坐好的李沛恩，脸上突然露出羞涩扭捏了一下，小声说：“哎呀......这、这就要一起泡澡了吗？怪不好意思的……”
李沛恩：“......” 他坐在水里，仰头看着江衡那故意做作的害羞表情，一阵无语。
谁不知道江衡私下里闹腾起来根本没边，他忍不住出声催促，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江大海，你够了啊。”
江衡努力绷住了，继续演，手指揪着自己湿了的衬衫边，眨巴着眼睛：“人家害羞沛恩老师。”
李沛恩被他这矫揉造作的语气弄得头皮发麻，又好气又好笑，终于忍不住抬手指了指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严肃点，你现在是沈文琅。”
江衡见好就收叹了口气，脸上的羞涩褪去，抬腿跨入浴缸，激起一阵水花，有些溅到了李沛恩脸上。
李沛恩下意识闭眼偏头，抬手抹了下脸。
江衡已经稳稳地坐了下来，就在他对面，两人膝盖在温热的水下相碰。
浴缸空间足够大，但为了拍摄需要的亲密感，他们必须靠得很近。
“抱歉啊，沛恩老师。” 江衡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没什么歉意，反而带着得逞的笑意，用指尖轻轻拂去李沛恩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水珠。
李沛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两位老师找一下感觉。”摄影师在一旁说。
“沈文琅的手可以搭在浴缸边缘，放松一点。高途身体稍微前倾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在摄影棚，一般都是习惯叫角色名。
高途（李沛恩）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文琅（江衡），水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晃动。
他慢慢放松下来，让自己沉浸到高途的状态里。
放松放松放松……
沈文琅（江衡）目光沉静地回望。
许伟健，快把你肮脏的心思都忘掉，这是在拍摄，江衡心里默默嘱咐自己。
“沈文琅可以再靠近高途一点，鼻尖碰上。”
快门声规律地响着。
“高途，手轻轻放在沈文琅的心口位置。”
李沛恩的手抬起，隔着湿透后的绸缎衬衫，按在江衡的左胸。掌心下，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隔着温水和薄薄衣料传来真实的温度。
江衡的呼吸似乎微微顿了一下，眼神更深。
这个姿势维持了将近一分钟，无人说话，只有摄影师的指令和快门声。
“完美，这一组非常好。” 摄影师终于满意地喊停，“两位老师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我们再补几个特写镜头。”
听到指令，两人同时暗暗松了口气。李沛恩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江衡在水下轻轻握住了手腕，停留了两秒才松开。
李沛恩：“……”
“怎么样，没冻着吧？”
“还行，水挺暖的。”李沛恩靠在浴缸边缘。
补拍了几个手部特写和眼神特写之后，浴缸戏终于结束了。
工作人员立刻送上浴巾。
两人从浴缸里出来，虽然室内暖气足，但浑身湿透还是容易着凉。
李沛恩接过浴巾裹住自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江衡见状，立刻把自己手里的浴巾也披到了李沛恩肩上，然后才接过旁边化妆师递来的另一条快速擦头发。
两个人对视之后一起去更衣室，江衡跟在李沛恩身后半步，一边用浴巾胡乱擦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目光关切地追着李沛恩的背影，嘴里还不忘邀约：“回去晚上打游戏吗？新赛季开了，带你上分。”
李沛恩头也没回，声音透过浴巾传来：“你今天该遛乐乐了，昨天就没遛。”
江衡啊了一声，眼珠一转：“那今晚陪我一起去遛乐乐吗？一个人遛狗好孤单的，而且乐乐肯定想看见你。”
李沛恩脚步不停，已经走到了更衣室门口，他拉下头上的浴巾，露出一张被水汽蒸得愈发清俊的脸。
他看了江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但最终，还是爽快地应了下来：“行，知道了。”
江衡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活像只得了骨头的大型犬：“沛恩老师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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