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月心跳漏了一拍，惊慌的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同事。
同事们都埋首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声响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宋安歌。
她故作镇定地朝宋安歌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果然，宋安歌跟了上来。
“宋安歌，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婆，我一直都在啊”
宋安歌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裙，脸上恢复了生前的气色，此时配上放软的语气，站在这里有种清幽鬼魅的乖癖感。
李溪月僵硬的挤出来一个笑容
“什么意思？不会我来公司你都一直跟着的吧。”
此时，宋安歌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凑近半步，清幽的冷香裹着若有似无的檀香缠上李溪月的鼻尖。
她抬手轻轻划过李溪月的手背，触感微凉如玉石，语气粘腻
“对啊，老婆，我全都听到了咯。”
李溪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冰凉得发颤，想到刚才她就站在刘文静的旁边，大家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你能隐身？”
宋安歌歪了歪头，眼底偏执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黑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鬼魅感与乖顺感奇异地交织
“不是啊，老婆，只有你能看见我。”
李溪月强压着胸腔里的惊悸，她刻意放缓语气，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些，目光避开宋安歌过于灼热的视线。
“我……我有点渴了，想下楼买瓶水。”
宋安歌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黑色衣裙下的手轻轻搭上她的手腕，微凉的触感让李溪月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好啊”
她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黏腻
“我陪着你。”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宋安歌的侧脸愈发清幽鬼魅。李溪月心跳如鼓，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电梯里有监控，或许可以趁机求救
楼下便利店有店员，只要能甩开宋安歌片刻……
进了电梯，李溪月假装按楼层，指尖却在报警按钮上方犹豫着。
宋安歌就站在她身侧，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檀香
“老婆，你在看什么？”
她猛地收回手，强装镇定
“没什么，看看楼层到了没。”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率先走出去，脚步刻意加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宋安歌的样子明显跟常人无异了，向普通人求救根本行不通。
到了便利店，李溪月拿起一瓶冰红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瓶身，身后就传来一个熟稔又热络的声音。
“哎，月月，好巧啊，在这碰到你。”
李溪月回头一看，正是以前的邻居许阿姨，脸上堆着亲切的笑。
“许阿姨，这么巧，您也来买东西呀？”她笑着点头。
许阿姨拉着她的手腕热络地寒暄
“可不是嘛，我家住这附近。你这孩子，好久没见，又变漂亮了！”
说着上下打量她一番，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对了月月，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
李溪月愣了愣
“介、绍对象？”
“许阿姨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阿姨认识个小伙子，跟你同岁，在国企上班，人老实稳重，长得也周正，家里条件也不错。
你们俩要是见一面，说不定能看对眼，阿姨帮你们牵个线怎么样？”
话音刚落，李溪月忽然觉出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宋安歌出现在李溪月的身后紧贴着抱着她，依偎着贴着她的脖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原本好看的眸色沉得发暗，墨色在眼底翻涌，魂体震颤的滋滋声隐在空调风声里，带着浓烈的戾气。
许阿姨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小伙子的好处。
宋安歌放开李溪月走到许阿姨身边，指尖已经凝起一缕冰寒的黑气，那气息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李溪月心头一紧，同时快步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许阿姨身侧，朝宋安歌递去一个制止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寒意顿了顿，那缕黑气在指尖犹豫了瞬，最终还是不甘地消散了，但宋安歌的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带着的偏执与委屈，像在无声控诉她为什么要阻止她。
许阿姨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
“月月，怎么了？”
李溪月勉强笑了笑，攥紧了手心的冷汗
“没、没什么阿姨，就是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走了。您说的这事……回头再跟您细聊。”
说着匆匆点头道别，几乎是快步往收银台走，眼角余光瞥见宋安歌悄无声息地跟在自己身后，放下心来。
付完钱攥着还带着凉意的水，李溪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便利店。
身后的黑影如影随形，那股熟悉的阴寒气息紧紧缠着她。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她没敢回家，沿着人行道快步往前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的冷汗把瓶身浸得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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