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粮仓空虚、税赋崩坏、将帅离心;外头,诸侯窥伺如狼群环伺,频频举兵犯境,烧村劫寨,裂土分疆。王朝根基,正被蛀得千疮百孔。
如今的离阳,已真真切切坠入风雨飘摇之局。
朝堂风气也随之陡变——愈发焦灼,愈发狠厉。
赵义宗一道诏令,强令周边诸国每年纳贡:粟米万石、赤金千锭、灵晶百斛、上品丹药五十炉,美其名曰“安军抚民”,实则饮鸩止渴。
他又屡次密召赵寒入宫,催其早登储位,借新君气象稳住人心、聚拢残势。
王宫里连风都绷着弦。赵寒走在回廊上,分明闻得到空气里浮动的焦味——那是香炉里燃尽的安神香,混着暗处未散的血腥气。他心底翻涌着疑云,却清楚,此刻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唯有抢在崩塌前,劈开一条生路。而那条路的尽头,传说中藏着一枚金丹机缘。
秘境之名,在离阳民间早已口口相传:它隐于北凉与离阳交界的断龙岭深处,雾锁千重,兽迹绝踪。传言其中埋着千年朱果、地心炎髓、失传古经,更有直指金丹大道的淬体真诀。但入口极诡,非月蚀子夜、非北斗倒悬、非三件古器齐鸣,绝难撼动分毫。
赵寒屏息凝神,指尖掠过丹田,似有温流汩汩奔涌。他攥紧那只沉甸甸的木匣,快步穿过宫墙影壁,直往后苑而去。
后苑凉亭静立水畔,姜泥素衣如雪,端坐其间。青衫广袖垂落石阶,衬得她像一枝临水初绽的玉兰,清绝而不染尘。只是眉梢微蹙,眼底浮着一层薄雾般的忧思。风过处,几缕青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仿佛替她低语着不敢出口的牵挂。
“寒儿,你要走?”她蓦然起身,眸光清澈如初春溪水,却颤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有桩要紧事,短则三五日,长不过旬余。”赵寒答得干脆,喉结微动,心口却像被什么攥紧——那秘境深处,是生门,还是死关?他不知。他只知道,若不搏这一把,眼前这抹青影,终将被乱世吞没。
“……千万,护住自己。”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字字咬进风里。她上前一步,指尖微凉,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赵寒反手合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稳又重。他垂眸,目光如铁:“等我回来。”
出宫之后,赵寒率四名影卫,策马北去。越往边境,天色越灰,山势越狞。枯藤缠着嶙峋怪石,寒鸦掠过秃岭,远处雪峰沉默矗立,宛如一头伏地喘息的远古凶兽,静待猎物踏入它的爪牙之间。
数日后,一行人抵至断龙岭腹地——一片被遗忘的古林。参天古木虬根盘错,树皮皲裂如老人掌纹,枝叶浓得化不开,只漏下几点碎金般的光斑,在腐叶堆上缓缓游移,仿佛时光在此处踟蹰不前。
“典籍载,入口在‘雷击槐’根脉交汇处。”一名影卫压低嗓音,目光如钩,扫过每一寸苔痕与树影。
赵寒刚抬步欲探,忽听林间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撕裂寂静!
一头巨兽撞开密林扑出——通体覆着灰黑色岩甲,关节凸起如铁瘤,双瞳赤红如熔岩翻涌,獠牙森然,腥风卷得落叶狂舞。
“护驾!”影卫们瞬间列阵,刀剑出鞘,寒光迸射。可那妖兽只一记甩尾,便将两人抽飞出去,撞在树干上闷声吐血。
杀气骤然压顶。
“殿下快走!”有人嘶吼。
赵寒却立在原地,脊背挺直如松。他知道,今日若退,往后便再无回头路——这头畜生拦的不是他一人,是离阳最后一点活气。
“让我来!”他低喝一声,丹田轰然一震,灵气如江河倒灌四肢百骸。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贴地疾掠,瞬息绕至妖兽左肋死角。手中法器嗡鸣震颤,蓄满劲力,挟着南疆血战磨出的狠戾,狠狠凿向它颈侧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
“轰——!”
巨响震得整片林子簌簌发抖,气浪掀飞枯叶,碎石激射,连那株千年古槐的树皮都崩开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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